可如果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消息,你会不会就不像这个样子了。
林忘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好久。
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拿起地上那部手机,打开通讯录翻了好久。
找到了,苏遇的妈妈。
林忘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串他没见过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哑着嗓子对对面的苏芸说:
“阿姨。”他的声音变得很沙哑。
“等一下,请问你是?”对面传来苏芸不解的声音,“……苏遇呢?”
林忘一噎,他顿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变得哽咽,“阿姨,我是苏遇的同学,我现在给您发定位,请您过来。”
苏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也跟着紧张:“他的同学?苏遇呢?苏遇现在人在哪里?他怎么了?”
“……他被人霸凌了。”
他什么都不想说了,说完这句话没给苏芸解释的时间,就把定位丢给了他,手机又抛回远处。
这次,是他把头埋进了苏遇的肩上。
你本来应该好好的,你本来应该能过的好好的,对不对。
你肯定也反抗过,对不对。
你当时也很害怕,对不对。
怪我,都怪我,这都怪我,都怪我关机了,怪我没来救你。
“念念,对不起。”
这条街我们走过了好多次,你却偏偏在这里用自己的血在浸泡我们熟悉的悸动,随着今天晚上的雨无影无踪。
后来他去了医院,在医院的椅子上坐了好久好久,身上全是水。
已经十一点了。
这会儿他才细细地想起来,苏遇身上真的有很多伤。
一想到这个他心就仿佛被揪了一下。
随后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喘息声和对医生说话的声音。
“苏遇,我的儿子,他就在你们医院,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和他一起过来的,你看到他了吗?”
“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生命危险?人在哪里?”
林忘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擡头看到了一脸憔悴的苏芸。
“阿姨,我陪苏遇来的。”林忘朝前走去一步,僵硬地说。
苏芸猛然转过身看着林忘愣了几秒。这是林忘,她认得出来。
但现在她那还顾得上林忘,看着林忘呆愣了一会儿,眼泪突然流下来,声音哽咽:“是你带他回来的,阿姨问你,苏遇呢?苏遇在哪里?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在病房里,很快会出来的。”林忘把头别到一边,语气很凉。
他又看了一眼苏芸,在她黯然敏感的眼神里捕捉到了崩溃:“哪个病房……他到底在哪个病房?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林忘摇了摇头:“医生说不行,在进行简单的包扎。”
“包扎?包扎哪里?我的苏遇到底怎么了啊……”苏芸抽噎着跪在墙角,“快啊,你快点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在小巷子被人霸凌了,我十点的时候看到他,那些人都散了,”林忘的语速极快,像是不想让苏芸担心,又是不想让自己回忆起巷子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身上淤青很多。”
林忘突然停了下来,平缓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情绪,张口的时候也突然哽咽,“他的脸上,还有衣服上……全是血。”
后来,他坐在病房前的椅子上,心情很烦躁,眼睛还涩。
一想到那些,他就无端地想哭。
这种事情凭什么偏偏是他那个无辜的念念遇到了。
他现在不仅是怕苏遇出什么问题,他更想找到那些施暴者。
身旁的苏芸已经哭了很久,十二点的时候才擡起眼,哽咽地问:
“你和他一起来的,你告诉我,苏遇他到底是被谁打的?”
林忘摇了摇头。
苏芸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这会儿眼泪又流了出来:“那我问你,你看到苏遇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
看着苏芸红肿的眼睛,林忘一噎,“在一条小巷子里,浑身是血,周围没人。”
苏芸的肩膀颤抖了好长时间,然后又怔怔地说:“林忘,是你吧。”
林忘微微一顿,“嗯”了一声。
苏芸注视了他很久,“关于林瑃冠的那些事情,我……”
林忘很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头,苏芸隐隐约约看出了林忘的抗拒,到口头的话又顿了一下,没说话。
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对着苏芸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芸就猛然站起了身:“可以进去看看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苏芸却没急着进去,又抓着医生不放手,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等会儿再跟你讲。”
苏芸慌慌忙忙地闯进了病房,林忘侧在门旁边没进去,问那个医生:
“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家属可以进去看了,具体情况等会回合你们具体说明。”
林忘还是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