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
苏遇晚上的时候去了秋落巷,邹书航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到饭店吃饭。
一起吃饭的人有十来个,除了苏遇和邹书航都是差生,聚到一起的聊天话题只剩下玩游戏和谈恋爱。
谈恋爱这话题,他怎么也受不了。
一桌的人聊着自己最近遇到的女生,惹得苏遇听起来就心烦。
他只能默不作声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冷笑着听他们讲恋爱故事。
林忘刷完一张竞赛的卷子,这才发觉已经是十点半了。
今天陪顾御他们几个去游乐园玩了一个下午,现在他累的不得了。
所以林忘就只想赶紧洗个澡,然后早点入睡。
他看着旁边的小夜灯,陷入沉默。
林忘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打开了它。
他才刚站起身,门外就传来一阵很低沉的叩门声。现在天色已晚,外面天都黑了,什么人这个时候来敲他的门?
他警惕地问:“谁?”
随即,外面就传来一阵有点模糊不清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苏遇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林忘一怔,但还是开了门。
他就看到苏遇低着头颤颤巍巍地站在他的面前。碎发遮住了脸,林忘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伴随他而来的,还有一股很浓的酒味。
肯定是又喝酒了。林忘皱了眉头。
他看着苏遇乖巧的样子安静了许久。
看苏遇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缓缓开了口:“你走错房间了。”
苏遇擡眼看他,眼里夹杂着些许茫然和失望:“我没有走错。你的房间我以前经常来。”
林忘突然就心软了,任凭苏遇和很久之前一样进了他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问:“你喝酒了?”
苏遇很低地“嗯”了一声,林忘看着他泛红的脸颊,问:“喝了多少?”
苏遇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就嗤笑一声,“嗯……好像十二杯。”
林忘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心中一惊,压低声音又问:“你喝了十二杯!?”
“你喊什么喊。我现在头好晕,你喊了我很难受。”苏遇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面变成了小声的喃喃自语。
可能是苏遇现在看起来一副虚弱的样子,林忘没由得感觉心疼,他忍住了不骂苏遇的念头,说:“你别站着了,站着不舒服,去我床上躺着。”
苏遇还是在原地站着,埋着头又小声地唤林忘的名字:“林忘……我头好晕我好难受,我胃好疼……”
林忘的眉宇间泛滥出温柔,但语气有点儿凉:“我给你泡蜂蜜水。”
苏遇没说话,坐到了林忘的椅子上望着他送的那盏小夜灯发呆。
原来他送的东西,林忘一直都留着。苏遇看到夜灯,神色又黯然下来。
泡好蜂蜜水递给苏遇,苏遇很听话地接了过来,没喝。“赶紧喝了,这个能醒酒。”林忘难得有了耐心,说。
苏遇却哑着嗓子问:“林忘,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什么时候……分手的?林忘听到这个词语之后瞬间变得敏感起来了。
他惴惴不安地看了看苏遇,可他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还是因为真的对此感到无感,脸上没有表情。
林忘咬了咬唇,说:“六月五日。”
“六月五日……”苏遇小声呢喃,“今天是六月十七日……”
“十一天了,”苏遇冷笑一声,“这十一天里,你就没想过要和我说话吗?”
言罢,苏遇用湿漉漉的双眼紧盯着林忘,“你明明还喜欢我。。”
林忘一噎,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接着,苏遇把一瓶没动过的蜂蜜水放到桌子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直视着林忘,眼里写满了失望。林忘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心被苏遇狠狠地揪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苏遇突然跌跌撞撞朝他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忘。
他几乎是要走不了了,站在林忘的身前微微颤抖着,跌到了他的身上。
林忘的手定格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错愕地看着怀里的苏遇。
苏遇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很满足地蹭了蹭,拖着长长的调子,用软绵绵的声音说:“林忘,我真的好想你。”
林忘的心里顿时升出一股暖流,亲昵地抚摸着他的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端的,他突然很心疼苏遇。
“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想分手。”苏遇的声音又黯然几分,呢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