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同学一阵哗然,苏遇这才想起来什么,立马朝左边看过去。
林忘还在。
不过林忘也是脸色白了一个度,眼里出现了罕见的惶恐和不安。
苏遇觉得心慌,难受得不得了,在喧嚣的人群里咳嗽了很长一段时间,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好疼,好难受,好不舒服……
台上的杨宇忠还在怒骂,苏遇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但头突然晕的难受,就像低血糖一样很令人恶心。
他猛的咳嗽了一会儿,过了好久终于缓了过来,呆呆地看着杨宇忠。
在嘈杂的人群中,苏遇有点激烈的的反应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反应,其他人都在激动地讨论这对“同性恋”。
苏遇咬了咬舌头,苍白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血色,他一把抓住了林忘的手
“林忘?”他颤声问道。
林忘仿佛也在发愣,听到苏遇喊他,这才回过神来:“我在。”
苏遇却说不出什么话,狠狠地握着林忘的手,听台上的杨宇忠说话。
“同学们,这种同学的行为应当引起我们强烈的注意!不仅是早恋,而且还是同性,这难道不可耻吗?”
苏遇沉默着,有点紧张地搓着林忘的指腹,一言不发。
林忘也不说话,被苏遇那么一喊,他仿佛又恢复了平时冷淡的神情,但是苏遇却看见他的眼里夹杂着一丝很难看到的茫然若失——他们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盛辞和闫清,他们之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这么猝不及防……
苏遇还没缓过来,目光空洞呆滞。
鬼江看到身旁的苏遇有点紧张,不过没想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有点担心地问:“怎么脸色不好?不舒服?”
被鬼江突然搭话,苏遇吓的手一抖,对着他干笑一声:“不是……只是因为认识这两个人,有点没想到。”
鬼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是觉得苏遇对此感到惊讶,很快就没说什么了。
苏遇的状态回复了很多,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在会议厅里找盛辞和闫清。
这两个人不可能坐在人群里,苏遇看了一眼前门和后门,都不在。他顿顿地把目光移到了前面,果然看到了马上要上台,正在后面准备的盛辞和闫清。
他浑浑噩噩地听着周围人的谩骂,然后看着闫清上了台。
周围的同学们一阵唏嘘。
闫清的眼眶很红,鼻尖也是红的。他噎了噎,说道:
“大家好,我是高二二班的闫清同学,对于我的所作所为,我感到抱歉。同时在此,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意识到了自己行为造成结果的恶劣。在这个应当好好学习的期间,我却不务正业。……”
检讨书。苏遇震惊地想。为什么要特意聚集所有学生念检讨?
苏遇在闫清读检讨的时候走了神,等他擡眼的时候看到台上的已经是盛辞了。
盛辞不像闫清那么委屈,脸上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了。
同学们顿时又吵闹起来,苏遇听到了身边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两个人都长得好帅啊,我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哈哈哈哈!”
“我最喜欢校园耽美了!”
“那他们好虐哦,居然被公开处刑了!”
苏遇听着周围这些“腐女”荒谬的言论,感到茫然和错愕。
这些就是她们评判爱情的原则吗?
“各位老师和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二班的盛辞。”
“对于我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在杨校长的指导下了解了一些。在此,我对各位师长感到抱歉。”
“但是,同学们,我认为我觉得我的行为并没有任何错误。”
所有人又一片哗然,苏遇心中一惊。
“我和闫清同学的早恋是在互帮互助,学习成绩在逐步提升,没有对我们两个自身有任何不好的影响,反而在激励对方,所以我认为我们的恋爱是正常的关系。”
“如果没有同学举报,我认为我和闫清同学可以继续互帮互助,也不用麻烦各位老师操心此事了。”
“盛辞!你说什么呢!?”台下的杨宇忠意识到不对劲,冲着他大喊。
盛辞却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继续云淡风轻地说:“同时,我还认为,各位老师们曾经在学校遇到过很多早恋的学生,但都是私下解决,为什么这次非要公开?”
“是因为性取向吗?但是我想问,只是在十七岁反射弧喜欢一个人,那个人恰巧又是同性,这错了吗?”
杨宇忠听的一脸懵,立马要从后台冲上去,盛辞却加快了语速:
“所以说,喜欢同性,就是道德败坏,社会败类?”
“盛辞!你怎么念的检讨!?”你就是这么反思自己的错误的!?杨宇忠一把抢过盛辞的话筒,对着他大骂。
两个人后来关上了麦克风,盛辞低着头不说话,杨宇忠对着他大声地喊,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
听了盛辞的检讨书,苏遇终于清醒了一些,错愕地看向身旁的林忘。
“他为什么要这样?”苏遇小心翼翼地扣着林忘的手,怯生生地问。
林忘眼神一凛,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也觉得,他没有错。”
苏遇默然不语,周围几个“腐女”仍然在八卦着两个人的恋情。
好像这本就是一个困住所有痴情人的囚笼,是他们逃不过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