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几天后,当他路过盛辞的宿舍无意间往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劲。
盛辞的床铺是空的,包括他的桌子和柜子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空空荡荡的,仿佛从来就没有人出现在这里过。
再看,闫清正望着那张空床发愣。
宿舍里只有闫清一个人,他显然是刚哭过,眼眶有点红肿,目光空洞。
苏遇一个人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苏遇不会傻到去问闫清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沉默着离开。
真的……东窗事发了吗?
他最后还是没把这个事情告诉林忘,只是一个人闷在心里头。
第二天的时候,苏遇照常去宋初的办公室抱作业,刚想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舒妤走了出来。
苏遇低头看了她一眼,舒妤也擡眼,有点不屑地瞪了回去。
苏遇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无意间看到的那一幕,他本来都暂时抛之脑后了,看到舒妤的时候又想起来了。
“舒妤同学。”苏遇一时激动,看着舒妤的背影,喊道。
舒妤狐疑地转过身,语气很不友好:“喊我干什么?”
她的态度并不好,但苏遇不在乎了,他噎了噎,看着舒妤不耐烦的神情,故作不在乎地问:“盛辞去哪儿了?”
到“盛辞”这个名字的时候,舒妤的眉头皱了皱,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强势了:“你认识他?”
苏遇点了点头:“朋友。”
舒妤抿了抿唇,低头沉默了几秒,擡头时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为什么要打听他?”
一瞬间,苏遇觉得舒妤的表情不太对劲儿了,立马严肃起来:“我是他的朋友,但是最近几天我在学校都没有看到过他,我很好奇他在哪里。”
舒妤“嗯”了一声,眼中没了以前那份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清淡的失望和遗憾。苏遇直视这舒妤清澈温柔的眼眸,听到她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盛辞……他已经转学了。”
苏遇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又和舒妤聊了多久,总之就是问了很多问题。
舒妤似乎也对盛辞转学一事感到失望,和苏遇讲话的时候声音很低:“盛辞转学是自愿的,两天前就走了。原因你应该也知道吧,为了闫清。”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在这里等到两个人一起毕业?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舒妤的眼神变得失望黯淡,把头扭到了一边,似乎是不想再提起这个令人神伤的话题了:“因为最近同学间关于他们的话题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还有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造谣,造盛辞和闫清的黄谣。”
造黄谣……?苏遇的眼神变的茫然。
“所以盛辞觉得,如果自己走了的话,闫清就会好受一点。”舒妤苦笑一声,“如果想让闫清过得好一些,盛辞主动离开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这种时候,苏遇还惦记着闫清:“那闫清呢他们还能联系的到吗”
舒妤摇了摇头:“联系不到了,我昨天给盛辞发了消息,他也没回复。”
说完这句话之后,舒妤就一个人沉默着离开了,苏遇一个人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于是整个下午,苏遇都耿耿于怀,还是根本无法都释怀盛辞突然的离开。
离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苏遇有点儿恍惚地想着。
会不会对于闫清来说,其实在舆论和评判面前,比起离开,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晚自习结束,苏遇没让林忘等自己,自己一个人静了一会儿才回去。
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只有林忘。
他的情绪没由得就上来了,在门口和林忘对视了几秒,然后突然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林忘。
林忘的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轻轻地拍着苏遇的背安抚。
苏遇搂着他好久都没松手,低声颤抖地说:“我去问过了,盛辞他已经……”
林忘却用食指抵住了苏遇的唇:“不用再讲了,我都知道。”
闻言,苏遇震惊地擡起头,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伤感:“……什么时候?”
林忘摇了摇头,表示苏遇自己不想说。苏遇没也再说话,他的手紧紧地拉着林忘的衣服,感觉浑身不适。
“盛辞为什么那么突然……”苏遇无力地把头埋进林忘的怀里,问。
“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走了。”这是和舒妤近乎一模一样的回答。
“林忘,我们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会被别人发现,然后分道扬镳,渐行渐远”苏遇心里已经做好了铺垫,但是在真正问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心脏很疼。
林忘沉默了几秒,用安慰的语气对苏遇说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
可是盛辞的离开不也是为了闫清吗……
苏遇深吸一口气,声音又低又小,“可是盛辞就这么突然的走了啊,就留下闫清一个人了。”
“不要担心不会发生的事情。”林忘抱着苏遇的力度又大了几分,“不用害怕。”
“可是他们就像剧本一样分分离离,我们以后是不是也会……”
林忘却低下头轻吻了苏遇的额头:“不怕。我们和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