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讯
第二天,苏遇很平静地来到教室,鬼江朝他投来不安地一撇。
“苏遇,你真的没事吗?”鬼江看到他深深的黑眼圈和憔悴的双眼,忍不住问。
“啊,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苏遇轻描淡写地回答着鬼江的问题。
言罢,苏遇不咸不淡地看向了林忘的位置,看到空荡荡的位置后,心中了然。
明明已经定型的事实,自己居然还妄想改变故事的结局。
其实,此时的苏遇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冷漠,高傲,不爱与人说话,但若细看,却能从苏遇的眼眸深处看到他过度的敏感和憔悴。
苏遇本来凶凶的,眼里一直都带着骄矜的光芒,今天的眼神却彻底黯然下来了。
不过,即使事实来的那么猝不及防,他却显得很平静,与往常一样。
其实苏遇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在经历了这种事情后还能这么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睡了一晚上醒了之后,他才恍恍惚惚间明白了:他心中早就有了预警,在接受事实的时候,自己已经麻木了。
虽然有了预警,但是从脸上的憔悴还是能看出他当时的无助与不甘……
是宋初的早自习,她进班的时候面色很凝重,表情不太妙。
她拍了拍讲台的桌子示意安静,苏遇冷漠地撇了她一眼,把书放下。
宋初看到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苏遇冷漠地朝讲台上投去一撇,眼神很快就落到了林忘的位置上。
要是他只是暂时离开了,该多好。苏遇心想,他居然期待着宋初告诉自己林忘只是请了一个长假,很快就会回来。
“同学们,林忘同学……已经转学了,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班里顿时一片哗然,苏遇听到这话之后心里也难受的不得了。
真的很奇怪,明明早就知道结果了,为什么心里还是很遗憾呢。
班里同学三五成群小声窃窃私语起来,苏遇一声不吭地打开语文书,试图想用学习来麻痹自己,逼迫自己忘掉林忘。
宋初看到同学们诧异的样子后轻声叹了一口气,说:“确实,林忘这次的转学发生很突然,但是,我也希望各位同学们背后不要探讨他转学的原因。”
班里同学又很识相地安静下来,苏遇一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态度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的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
林忘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这次他接受事实很快,但是他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林忘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了,苏遇走到哪里,都能自动脑补出自己和林忘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就好像林忘从未离他远去。
当天晚上七点的时候,雨突然下的很大,天很阴沉。
苏遇这一整天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有的时候还会觉得胃疼得厉害。
苏遇撑着雨伞走过校园,听到一个小角落传来辱骂的声音。
他朝那边看了一眼,看到时一群男生在霸凌另外一个男孩子。
苏遇撑着雨伞看了一会儿。
倘若是以前的话,苏遇说不定会直接走过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对这种事情,他只觉得很没劲。
何况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根本不想关心这种事情,他脑子里全是林忘。
算了,告诉老师吧,这样对那个被霸凌的男生来说已经是仁尽义尽了。
然而当他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心中却是一惊:那个被霸凌的人是闫清。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苏遇猛然想起来闫清和盛辞的事情。
盛辞转学了,他为了闫清的前程而转学了,可是闫清现在……
苏遇脸色微变,脑子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
“闫清!”苏遇对他大喊。
借着灯光,苏遇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闫清跪坐在地上,身上全是淤青。
闫清这才慌乱地擡起头,看到苏遇的时候心中一惊。
三四个霸凌者擡起头,看到了不远处表情凶狠的苏遇,忍不住停了下来。
可能是看着苏遇的身材偏瘦,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很好欺负,其中有一个人冲着他大声嚷道:“去去去,赶紧滚!”
苏遇还是绷着脸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过,但也就是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之内,苏遇回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盛辞永远会把闫清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半点儿委屈。
他想起他在雨夜被人打到昏厥,林忘在医院陪了他很久。
他想起盛辞对闫清的袒护与偏爱,他想起林忘对自己的宠溺与温柔。
他想起了很多,可很多都变了。
那几个霸凌者看到苏遇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火了,“你他妈的滚不滚!?”
“滚你妈。”苏遇咬牙切齿地往前走了一步,“放开闫清。”
其中有一个霸凌者却戏谑地笑了,抓住闫清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呦,你怎么这么在乎他啊?”
苏遇面无表情地走到闫清身边,闫清一脸恐惧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