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急速扩张的忠勇营、张书缘刊发小说(1 / 2)

“臣朱纯臣、张之极、徐允祯有事觐见!”

不多时,这三位国公便就抵达了养心殿外,而他们的声音也不大不小的传入了正在办公的朱由检耳中。

“呵呵,来的倒挺快。宣。”

听到他们的声音,朱由检便停下了朱笔,眉头一蹙带着一口不耐烦的语气就让他们觐见了。

“臣朱纯臣、张之极、徐允祯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来后,朱纯臣三人便就第一时间向朱由检施礼了。

“爱卿们速起。今日是有何事啊?竟然一下惊动了我三位国铸。”

见他们是朝自己见礼了,朱由检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们赐座,反而是说了声“速起”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了。

“陛下!臣等有罪,但为保我大明江山社稷,臣等不得不言!”

听到朱由检的话,这三位却是连头都没有抬,更没有起身,就那么跪在当地直愣愣的打了直球。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这并不是他们没有情商,而是他们三位乃是受那五军都督府十数位侯伯拥立才能坐稳着国公一职的。况且这若是再不来,万一真等皇帝做成了此事,那他们自己以及背后团体的利益会有损不说,恐怕到时候自己等人也很难再过这“养尊处优”的日子了。

“哦?这是何事?竟让我三国柱不得不死谏与朕!爱卿们还是速速言语,只要对国家有益,朕无所不准。”

到了这个时候,朱由检虽然是大概率知道他们要对自己说什么,可为了避免“独断”出错,所以他就想听听这几位会再说些什么了。

“启奏陛下,陛下设武院,整饬武备,臣等身为掌府事勋臣,本当欢欣。可臣昨日于武院中见到司礼太监王承恩竟在武院建勇祠,让生员对牌位宣誓,誓词竟是“忠于天子,忠于大明,宁战死,不投降”陛下,可这誓词,不该是这样念的啊!”

听到朱由检的问话,朱纯臣便就与身旁的两位一同开了口。

“哦?那这誓词应该如何念那?”

见这三人蹦出了这句话,朱由检顿时就眯起了眼。

“启奏陛下,按我《会典》所制,我大明之兵,当宣“效忠天子,守土卫民。”天子者,君父也。民者,邦之本也。可王公公的誓词,只提天子大明,不提卫民二字。陛下,这是那王公公在偷换我治军之理念呐!他是要把我兵卒变成死士,而非护国安民的仁义之师啊!这更可怕的是,那昨日之事若不加节制,臣只怕,我大明之军日后将不认兵部,不受内阁节制啊陛下!”

“陛下此事是与唐之牙兵、宋之厢军何异?他日陛下若有闪失,这些人不听太子的,不听朝廷的,那岂不是我大明江山要改姓了?”

察觉到了朱由检的冷意,朱纯臣咬了咬牙,紧跟着一叩首,额头就瞬时见到了血丝!

“陛下,老臣有话说!臣与家父掌府事已近五十年,臣就没见过这样的搞法!而我武院现有一千八百余人,每月每人钱粮开支银近三两半,而此等开支是比我京营的军士都要高近两成啊!陛下,我京营十二万将士,每月盼的就是那几斗米几钱银。您把武院搞成御林军,那这营中人怎么办?他们要是闹起来,那我京师该由谁守?”

朱纯臣的话音未落,那卸任没几年的老英国公张之极就颤巍巍开口了,而他的声音是很嘶哑,但却字字清晰传入了朱由检的耳中。

“陛下,老臣此言是不敢阻我御驾重整兵备之心。但那王承恩在武院设忠勇祠,供奉牌位,这没错。可陛下,这祠堂一事是该由我礼部筹建,牌位该由我五军都督府及翰林院共同拟定才是,这哪有太监私设的道理?依臣看来他这不是建死祠,而是建的生祠!他是要做第二个魏忠贤呐陛下!”

张之极顿了顿,然后便就又补了一句更狠的。

而他今日到此说的这番话,虽是没有太多的个人私心,但也在无形之中给那贪墨舞弊之人增添了一份保护。

没错,他张之极一系是心向朝国的不假,也对看好此事的发展,但奈何此事所耗费的钱粮及平衡问题实在是涉及广大了,这搞不好日后还会因钱粮之事而让武院与全国的卫所给对立起来。

“启奏陛下。我成国公与老英国公所言无错。您让王承恩当忠勇使,赐他关防,许他巡察风纪,这等于是把东厂的刀,架在了京营的脖子上!臣等不是怕王承恩,而是怕这先例一开,致我后世子孙有样学样致使我大军乱作且无心保家卫国啊!陛下,微臣斗胆。吾皇您现年才年仅二十二岁,我太子更是才有三岁不到,这若数年后您有个一二,那王承恩再挟武院自重,那我太子又该拿什么制他?是靠臣等这几个老朽?还是靠内阁那几张嘴?”

这定国公徐允祯是要比朱纯臣年轻很多的,所以他也最敢言的,而他再言说此话之时,那是双膝行进两步,一头就磕在了龙案的近前,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三位的话语落下,殿内旋即就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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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了片刻,殿内突然就响起了一声,而这道声响是外殿中一小太监在换烛火时不小心碰到灯架所造成的。

“陛下,奴婢有罪!”

发出了声响,那更换火烛的太监就赶忙跪地求饶告罪了。

“无罪!”

被这声音打搅到了,可朱由检却并没有将火气发泄到他身上,反而是对着外殿大吼了一句。

“奴婢多谢皇爷宽恕,多谢皇爷宽恕。”

听到自己没事儿,那小太监就连滚带爬的赶紧出殿了。

“呵呵,成国公,你说誓词不提卫民,是偷换概念。那朕问你,景泰年间,也先围京,你曾祖朱希忠掌京营,可京营十二万将士,能战者不足三万,其余九万,皆是空饷。那剩余之人,可曾卫民?”

听完了他们的话,朱由检就冷笑着打算跟他们算旧账了。

此话一出,朱纯臣瞬间就汗如雨下,赶忙把头伏的更低了。

“老国公,你说我武院开销高侵吞了京营。那朕问你,我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你父张维贤任京营总督,调拨的兵马半数是老弱,导致我辽东三路丧师。那省下的银子,可曾是进了你英国公府?”

训完了朱纯臣,朱由检就看向了张之极。

而张之极听得此话,那张老脸瞬间就变的是一片煞白了,几乎就差点没被吓的晕厥过去。

“定国公,你之所言有理。你说怕王伴伴挟武院自重,那朕问你,天启七年,你父亲徐希皋掌府事,魏忠贤矫诏杀王安,你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时候,你怎么不怕东厂专权?”

最后,朱由检又眯着眼睛看向了头戴眼罩的徐允祯。

听到这些话,徐允祯三人瞬间就瘫软到了地上。

“唉…,爱卿们,朕告诉你们,王伴伴所设的忠勇祠,誓词不提卫民,不是他不懂,是朕让他这么写的!因为这天下,现在要以国为重!若思想不一,人心叵测,那陕甘流寇,各地响马将又如何剿灭?所以,在朕看来,现在只能先保住咱大明,才能谈保住他们的命!”

“至于太子。诸位爱卿放心。届时若朕真有个一二,王伴伴朕会带走。至于后世子孙,朕会订制皇训,凡后世之帝需经武院历练方可任之,而后世帝王也不可妄自菲薄,胡乱作为,若后世子孙胡作非为,那五军都督府与兵部可从粮饷等方面进行干预。而如此一来,只要诸位爱卿恪守己责,那我大明将会永葆风华,再无内乱!”

朱由检这话说的可谓是有理有据。

听到皇帝的这番话,朱纯臣三人是面如死灰。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今日过来,不是劝谏,而是授人以柄!

“退下去吧。念在祖宗份上,今日朕不苛责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好生办差,若在行此口舌之事,那就休怪朕不念祖宗情谊了!”

一语落下,殿外便就冲进来了数位太监,就将他们给请了出去。

这说实话,此时的朱由检不是不想借机收回五军都督府的将权,而是因为,这权利收回来后,他就要考虑如何分发管理了。

让自己去节制天下的所有将领?

那管了此事后,那自己恐怕就没有精力去治理这国家的方方面面了。

而若是将“将权”挂给兵部,那日后兵部独走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