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更是上疏道“旧陵中具已有明楼,这次重修九陵,只需设一御屋,暂供神主即可,既方便又可节省开支十余万两。”
当然,其余的高弘图、刘遵宪之流也有着类似的记载表现。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就在众人相继而出的举荐之时,张书缘却是起身唱反调了。
“爱卿有何建言?”
不同于他人,在面对自家妹夫时,朱由检总是一副笑脸。
“回陛下,臣并无何等高见,臣只是想进奏吾皇此事不当如此处置。”
“哦?”
朱由检听得这话就是一懵。
“张大人这是何意?”
朱由检的话音刚一落下,在场的所有人便就将目光扫向了他,就连魏国公徐弘基都是如此。
“首辅大人,下官此言并无他意,而是要为我朝之冗策一事言语。陛下,诸位大人,我众所周知,我朝裁撤之事历时已近三载,但此期间冗余之员虽说有减少,但其数量仍旧还是很大。故此,若在此时再责令他人暂代工部之责,这难免是与我朝之政相悖。”
见众人懵逼,张书缘就只好是站起来身来言语了。
“嗯,爱卿所言既是。可…可……”
“陛下,冯大人是有过错不假,您也给予了惩处,但其却并未被革职,官职仍在,故此臣以为,与其另择他人造成冗余,还不如责令工部侍郎暂代。”
“张爱卿所言有理,诸位爱卿看呢?”
“陛下,张大人所言既是,若是另择他人,这工部冗余与否先放一边不谈,但我工部必将面临二主之实,届时左右相冲,实事必将难办呐!”
听到了这话,主持冗余之事的王永光便就站出来为张书缘说话了。
“两位大人所言极是,若则他人入我工部,那我工部是不是要起两套班底?若用两套班底,那这人员及开销就不是一般之事了。”
王永光的话语落下,吏部尚书李长庚便也站起了身来。
“温爱卿,李爱卿呢?”
“臣等全凭陛下定夺。”
见张书缘等人搬出王永光的政策来说事了,那他们还能有什么话说?总不至于劝解朱由检将工部给拆开吧?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暂且作罢,程启南暂代尚书之责留守中枢。”
“臣等遵旨。”
没辙,实在是讲不过这三个人,温体仁等人只好是作罢了。
“先别着急领旨。这六百余处的矿产之事还没个定夺。”
“启奏陛下,此等数数若真,臣则建议当登载入册追缴欠税。”
随着朱由检此话一出,毕自严便就起身主张追税了。
“陛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臣以为此事应当扩大勘察再下定夺。”
见毕自严出来讲话了,在场的一众大臣便就纷纷出言对抗了,只有温体仁一个人是坐在原处。
“温爱卿,你意何为啊?”
“启奏陛下,毕大人此言有理,但成大人等言也不无道理,毕竟那矿税之弊犹如虎豹,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乱,故此臣不敢乱言。”
到了这个时候,温体仁便就想来一招踢皮球了,而他之所以如此,一是眼下土地丈量已经得罪了大批的权贵的,二是再断了矿产这一路,他害怕民间的那些大户会全跑到东林党那边去。
“张爱卿,徐爱卿,你们以为如何?”
见温体仁将皮球踢回给了自己,朱由检当即就将目光投向了徐弘基与张书缘。
“禀陛下,毕阁老与诸位大人之言是各有利弊,然老臣许久不涉朝政,若言有弊还望陛下宽恕。”
“诶,老国公此言过了。你这一家与国同休,有什么话直言便可。”
“谢陛下。回陛下,若要老臣来说,此事当以温和之法来处置,该追缴的追缴,该抓的抓,但若要落到实处,臣以为此事不得以万历年的方法行事。”
说实话,徐弘基原本是不想管这些纷纷扰扰的,毕竟这事一是得罪人的,二是这事搞不好还会让他去动兵,三是若打不过了该怎么?
当然,若是矿税再起,国家有钱了,那他魏国公府自然是有好处的,但这好处与风险实在是差距过大了,故此他便选择了折中的言辞,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万历年的方法行事…。张爱卿你可有话说?”
“回陛下,臣有话说。”
“爱卿速速言语。”
“陛下,方才几位大人都言语了利弊,而若按臣之奔走经历来言,臣建言此事当由巡银局查办追缴,户部负责审核结算。当然,若巡银局困守于人力不足的话,此事还可与户部同办且又双方一同审核,最后上奏御前结算。”
对于此事,张书缘是早就知道了朱由检的想法,故此,为了避免重蹈万历的覆辙,所以他就想将这事丢给文官和太监一同去办理了。
而这样一来,权贵有了文官的庇佑不至于闹事,二来宦官也不敢去大张旗鼓的横征暴敛。
“张爱卿之论,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张大人之言,臣等无异议。”
事情发展到这里,在场的众人便就知道是挡不住了,毕竟朝廷眼下缺钱是真的,再加上人张书缘与魏国公给的谏言也还算能接受,故此他们便也就同意了此事。
“好,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巡银局与户部同办,毕爱卿协理。”
见众人不反对重启矿税了,朱由检瞬时就是一喜,赶忙下旨宣布办差人选。
“臣等遵旨。”
“爱卿们免礼。时常也不早了,都回去歇息歇息吧。徐爱卿留一下。”
“臣等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