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见皇帝意思有了改变,朱纯臣赶忙便跪下疾呼了起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不在训练中吃苦,那上了战场便就吃那杀头之苦,我大明将士可不是用来被他人攫取军功之所在!”
“不过,张爱卿此举实乃有利有弊之举,故此,朕以为爱卿要遵循循环之道,既能保证我将士的训练,又能保障我众将有敢战之心,从今往后朕希望尔麾下之众无一倒在训练之所!”
“还有,毛爱卿方才之言也着实有理,故此,朕意加封毛爱卿为我五军都督府之整训将官,五军都督府需严加配合,如若不然,军法从事!”
事情发展到这里,朱由检当即就拍了板,给张世泽的定了性。
“臣…臣等遵旨……”
这尽管朱纯臣是还有万般的话想说,但面对这种种现实,他却也是无力去改变皇帝的想法了。
就在众人是默默摇头且算计着各自的利弊之时,忽然一声急奏,就从院子外传了进来。
“报,启禀圣上,我福建右布政使来报,我澳门之土被一域外海师突袭!眼下我福建左布政使熊文灿与我游击将军郑芝龙正在率兵与其激战!”
“什么?!启奏陛下,臣陈新甲请战!”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就神情紧绷了起来,而那忠心的知兵大臣们也急速出列请战了。
“娘的,这是…这是料罗湾海战!!”
“不对啊,我不是已经跟葡萄牙签订了贸易协定吗?这怎么还能有人打上门来?”
与众人惊讶的不同,张书缘是深深的不解此事的原由。
这按理来说,料罗湾海战是因为大明禁止了海贸而引起的战争,但眼下贸易之事未断,那荷兰人为何又要进攻大明?
“启奏陛下,臣有一言。”
“讲。”
面对朝中的纷扰,朱由检刚准备下令迎战,忽然就听到了妹夫的言语,于是他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张书缘。
“启奏陛下,此事臣总觉得是透着种种的怪异。”
“哦?有何怪异?”
一听这话,朝野上下也都茫然了起来,而在他们看来,眼下要做的绝对是优先先打了再说,其次再去聊什么因果。
“陛下,这要说战事,自古以来不离利益二字,若是在我先帝时期发生,臣倒能理解一二,但放在我朝眼下,这战事着实是透着诸多的诡异。而若是能解开这其中的谜题,那这场战事便就可消弭于无形了,对我大明而言也少了诸多的消耗损失。”
张书缘记得,这料罗湾海战的起因,好像是因为福建巡抚商周祚与邹维琏二人在交涉中不断欺诈汉斯普特曼斯致使其不满后,得亨德里克?布劳威尔的批准后才发动的攻击。
“嗯,爱卿所言有理。但当今之际先谈战事,再论其他。当然,爱卿之言也不可忽视。”
“传朕旨意,令福建布政使熊文灿全权经理此战,一应所需朝野上下需全全助力!”
“温爱卿你身为我户部尚书,此役当由卿负责后勤之事。”
“孙爱卿,朕命你部暂停一切休沐,战将齐备严防建奴扣关。南北论调之事暂停,优先供给福建!”
“臣遵旨!”
政令急速而发,温体仁与孙承宗赶忙躬身领命。
“诸位爱卿,此逢多事之秋,朕万望各部各衙齐心协力,如有人肝胆懈怠,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退朝!”
一语落下,朱由检当即就走了。
由于战事的突然爆发,就连张书缘的新政计划也受到了影响。
在上朝之前,他还想着在有了初步的结论之后,就能拉着温体仁他们来商讨官绅一体纳粮的税率了,可现在倒好,战事一起所有事情都只能是靠边站了。
散朝之后。
户部与兵部的动作很快,一条条命令是逐一发出。不多时整个京城内便就出现了许多兵丁流动。
……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回到文渊阁之后,张书缘是无语极了。
这尽管他知道这场战事会以大明的胜利而宣告结束,但在这胜利之下呢?
“不行,此事我得去插手看看,不能让双方堵上国本。”
的确,相较于大明而言,荷兰的家底也不算厚,但要是论到地的话,大明终究是要差其几分的。
想到就做。
于是,张书缘只处理了些许的政务,就去找朱由检了。
……
而此时的朱由检也是烦闷不已,这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一面发展了,但这老天爷就似乎是见不得大明好一般。
“陛下,张大人在外求见。”
“伴伴去告诉书缘,这海战一事若想要经手,就让他去吧,不过朕不能下召……”
见妹夫的来找自己了,朱由检就感觉到了脸红,毕竟这是他大明的对外战争,是绝不能去主动找人议和的,毕竟这战事才刚刚开打。
于是他为了避免跟妹夫产生分歧,再加之朝廷要脸的因素,所以他就只得是授意妹夫去私自处理了。
“是。”
王承恩旋即领命,出了宫门就告诉了张书缘。
“这…,我…我成了陈新甲?!”
听到自家舅哥的意思,张书缘旋即就蛋疼了。
因为,朱由检这事儿办的,就跟让陈新甲去找建奴议和的事儿一样。
办成了一切好说,办不成那就是僭越擅权。
“罢了罢了,我还是专心搞我的新政吧……”
没辙,这件事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而万一要是没做好,那这罪责可不是朱由检能用几句话,就能帮自己给遮过去的,搞不好自己还会因为这事儿被人给搞死。
“唉,希望孙承宗他们会用全力吓退荷兰人吧……”
无奈,他张书缘就只得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