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试点功成,收入暴涨(终)(2 / 2)

经过一个时辰的言语,最终张书缘是命虎大威将部队给分散,分别沿滹沱河开往获鹿、土门关、井陉、藁城、张村、晋州一带,并着兵卒于每城池中留守一百五十人负责督促当地按新政之法秋收,若有必要可由军中百户出面擒获不为之人到真定府判罚。

而如遇秋收人手不足之事时,军中之人则尽数下田农忙。

对于这等安排,起初虎大威还是很同意的,毕竟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监督震慑,但一谈到下田之事时他就有些无语了。

说实话,这不是虎大威不愿意,而是那驻军一事和下田务农一事本就是两种预算,若是要下田务农的话,那他带来的军需就不够了,而且他这六千人的兵员也不够填满整个真定府以南啊。

面对这个问题,张书缘是采取了折中的办法,一是督察当地县衙派人助农,二是上奏找朱由检要人,三是给了虎大威所部一定的专断之权,能够使其去抄那劣绅的财产。

至于被抄出的财产,三成可以充当给虎大威所部下田费用,剩下的七成则是要上交给商业司。

对于此等办法,虎大威是甚为高兴,毕竟谁又会嫌钱多呢?尤其是他们这群为朝廷卖命之人。

定下了这个办法后,虎大威就去布置了,而张书缘则是动笔给朝廷上奏,并也将手下之人按这个方案布置了下去。

……

次日一早。

村中的官兵已有小半成的人数赶往井陉与晋州了,而剩余之人除去那定好一百五十人外,其余之人也在收拾着帐篷准备前往获鹿与张村。

而张书缘在起来之后,只是简单地用了一餐,就带着人去田中考察了。

可经过昨天一日的表态后,这村中的大户虽然是给佃农们开出了工钱或食物,但因各种缘由,这还是有一些人是上赶着去给人打白工,甚至那有连几分薄田的人都能舍弃自家的田亩而去服务他人。

看到这一幕后,张书缘是彻底没招了,在感叹了一声百姓不易后,只好是下令让那些有田之人先顾好自有的田产,再去帮那群大户了。

PS:这古代的百姓,只有是在大面积的活不下去才会反抗的,而若是有一口吃的或还能再抗一抗,再加上有劣绅的洗脑以及那带有利害雇佣的关系,所以那普通百姓是不敢不孝敬大户的。因为他们生怕来年那群大户涨地租或不租赁自己了,除了这原因之外,还会有利益团体去阻挠普通百姓开垦,搞不好就会给你扣一个欺隐田粮的罪名。

虽说是有了命令的左右,但此刻的百姓却是心怀不满,生怕因此得罪了大户。

见着是这情况,张书缘就只好是亲自下田务农了,而虎大威也没辙,跟着张书缘也下了田。

一天的农忙转瞬即逝。

这不得不说,这滹沱河一带真是物产勃发的地域,虽说眼下是有旱情,但因番薯的推广以及民间自己摸索出的挖井技艺,再加上老少齐上阵,所以这一带的粮食产粮还是很高的,单这一日的收入就是有五千三百石!

五千三百石,要按一千九百顷的田土来算,那最快也要四十多天的功夫才能收完。

而张书缘自然是没法在这待这么久的。

为了能加快点进度,没办法,他只能是与下属们推心置腹的加班加点的收秋,期望能在尽早的时间内完成收秋。

就在张书缘带人忙碌了两日后,十箱装有王安志与李玉祖孙三代的卷宗就抵达了张书缘的小院。

见东西到了,张书缘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看了一炷香的时辰,张书缘就狠狠的捏起了拳头。

只见下属报上来的总词,这王家在知府衙门内打的官司就不下五六十场,而每一场几乎都是他获胜!

而他所打的官司基本上全是上告百姓拖欠地租,或被人举报坑害百姓私放高利,当然,那柳府之案也在其列。

至于李家,那也是不遑多让,没有比这王家差上几分。

“哼,跟老子玩心眼,我看看是你的心眼多,还是老子的刀多!”

这且不说柳府案子的真假,但就那放高利贷一事,就能让张书缘红温,因为这王安志一家是在这数十年里,靠着高利贷一事变更了超过了四十顷的田亩,时至眼下他这一家是足足有六千多亩地!

而至于为何这数字会有差额,主要还是因他转让或挂出去了许多田产,要不然他家的田土少说也得有了一万多亩!

“来人,去将人给本阁抓了!就说其贿于我朝大员,明放高利坑民害市,交由巡抚衙门查办!”

“是!”

一声令下,一队军户及商司主事就去抓人了。

这虽说是没有实证说这二人如何,但有如此大额的变更记录以及百姓流言,所以张书缘就直接先抓后审了。

而至于这二人最终有没有被查出实证被罚,这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因为眼下最大的任务便就是杀鸡儆猴,让百姓们顾好自己,同时也让那群大户们老老实实的按新政办事!

果不然,不大会儿功夫村子里就传出了喊冤的声音,而一众百姓对此是满腹的杂乱。

有高兴的,亦有那害怕的。

对于众人的反应,张书缘是很不在乎,只要是他完成了新政试点,那朝中有心之人的攻讦也会被轻松化解。

毕竟相较于给朝廷增加收入而言,那搞几个大户就几乎不是什么污点问题了,反而那内阁里的几个人还会称赞自己。

的确,抛去周延儒这个货不说,眼下中枢的那几个人,那个不是爱国之士?

温体仁虽说是有私利,但这件事是与他息息相关,而对于李标、李邦华等人来说这件事完成了那他们也就有了见到国家扶正的那一天,至于韩继思那几个人来说,本身他们的上位就是与张书缘的举荐有关,这要是张书缘失势了,那韩继思与冯英就会遭受到最猛烈的反扑!

没错,这在东林与浙党看来,那韩继思与冯英就同他张书缘是一丘之貉,这若不是有皇帝的表态,那朝中早就是乱成一锅粥了。

……

人被抓走了,张书缘就一边关注起了王安志与李玉的案子,一边在安顿好了此间的民情之后就继续向南奔走了。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崇祯六年的十一月二十。

到了这个月份,秋收终于是结束了。

这有了王安志二人的事情影响,整个真定府内的大户们是极为的配合,最终是收获了两千五百九十三万七千三百六十一石粮食,而按照田赋的正税,则是有四十三万两千九百五十石的粮食入了税赋账单。

而这些粮食若是按每石四两半的市场售价来算,那是足足有一亿一千六百七十一万八千一百二十四两五钱的银子!

当然了,这事情也不能这么算,毕竟大明眼下流通的白银没怎么多,赋税的主要来源还是以实物及银两来作数,其中还有运输的损耗。

但就算是这样,他张书缘还是拿到了二千二百八十二万余石的岁入。

而除去农桑的税赋外,商业的赋税也出来了。

这真定府的商业虽然不比江南,但因其靠着京畿又有商业司的政策影响,所以这里的商铺就开办的很多了,是足足有了一万五千家的铺子。

按照张书缘制定的阶梯税法,这一万五千家的铺子是足足上交了二十八万两的名义收入,而除去损耗来说,这岁入也有二十五万两。

就这等商税是要比历史中好太多了。

得到这份数据后,张书缘旋即就是一喜,带上护卫就回奔京师报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