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凌星辞一行人从玄元洞上来的时候,那座巍峨的城主府已经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和中间孤零零的大堂。
虞悠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发出瞠目结舌的赞叹:“哇塞,玉姐姐的效率这么强吗?”
这个执行力度,不就是姨父追求了一辈子的超高执行力?
玉姐姐不愧是玉姐姐。
不是我说,表哥你命真好。
可恶啊!为什么我不是我表哥!
凌星辞打量着中间孤零零的阁楼,不由啧啧称奇:“闺蜜你还挺讲究。”
还知道自己不能坐废墟里,专门留个地儿给自个那金贵的屁股。
且寻鹤深感欣慰:“好孩子还知道亏谁都不能亏了自己,随我。”
度斯年不屑的“切”了一声,显然不同意卿矜玉“随他”这个说法。
叶萧然对除了卿矜玉以外的任何人都保持疏离,此刻谁都没搭理,也无心管半个时辰以内就移平了城主府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的小玉。
一日之内,大喜大悲不断对于混血种来说比什么都致命,控制不好就会像那日在魇龙峡的龙骨前那样——化魔。
“小玉....”
女人斜靠在大堂中央的椅子里,恰在晨曦照不进的地方,光与暗在她面前分割,整个人像一头潜伏在阴影里的狮子,阴郁,压迫,目空一切。
“你来了,坐吧,我都解决好了。”把木椅坐成王座的女人见他进来才掀起眼皮看过来。
叶萧然看着眼前在心头刻画了千万遍的心上人,脑中突然闪过一段画面——云气缭绕的宫殿里,王座上也是这样坐了一个女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尊贵无比,目空一切。
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看见这个?是上一世哪段记忆?
为什么那样模糊?
“怎么愣住了?”他听到面前人这样问。
“没事。”甩开了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叶萧然径直走到卿矜玉面前蹲下,仰头看着那双沉静的琥珀色眼眸,轻声问道:“你还好吗?小玉。”
卿矜玉垂眸看着他,伸手轻抚了抚眼前人的面庞,指尖从眉眼划下颌,又落回脸颊:“还好,只是今天突然发现我原来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以为我比母亲年少的时候更加出色,她救不了瑶光前辈是因为没有及时赶到,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可以。”
“可历史真的重演一遍,我才明白世上的事情不是所有都会如我的意的,我见到了眷溪,在她陨落之前,可我的到来非但救不了她,反而加速了她的死亡。”
“我曾觉得我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精于算计,可到现在,我依旧看不懂这盘早就开始下的天下局。”
“叶郎,你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是谁?落明宗逍遥峰弟子、灵族小帝姬、魔族北都公主,哪一个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