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不同于其他魔物,所有人对修恪斯这种生物的了解都不算透彻。鎏有些担心,这家伙还藏着些什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手段。
自己的妈妈就在援军中,金叔小鐷他们离这里也不远。即使胜利是必然的,可倘若造成了难以接受的伤亡,倘若妈妈或小鐷他们有什么闪失,那再彻底的胜利对鎏来说也毫无意义。
鎏的眉心不由自主的深深蹙起——突然凉丝丝的触感从眉间传来。
白飨伸出触手,轻轻揉开鎏拧结的眉心:“你真的在烦恼很多东西呢,但其中很多,好像只靠想是没法解决的哦?”
鎏不由一愣,“什么意思?”
“你总是对还没到来的事满是忧虑呢。”飨似有些无奈,“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除了等待事情发展,一味枯想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鎏眨了眨眼睛,不禁哑然失笑,“哈哈,说的对呢。”
鎏揉了揉飨,“一味枯想起不到作用啊……这道理我也懂,可除了枯想,我也做不到别的事了啊。”
“有的。”白飨从鎏怀中挣脱,像是想给鎏带路,“虽然能做的不多,但总比你一个人干想要好。”
“……什么?”
“还是那句话,交流是很重要的。这座道观里不是有人非常了解我们的对手么?”
爱和惧也是修恪斯,从她们身上,多少能获得些情报吧——飨这般打算着。
同时,尽管没有说出口,飨自己似乎也想从她们身上探求些什么……
…………
随云观上方,快要到达山顶的一处,有一块崖角。
能远眺到大好山景的地方不少,可只有这里能将大部分随云观收入眼中。
“随云山,随云观,随云……”
爱坐在这崖角上,俯瞰整座随云观。月色像是融进她的眼神里,柔和似水,却又含着丝丝缕缕的悲伤。
“建成这么一座道观,要耗费多少时间呢……自那之后,你一直都留在这里了吗?师傅……”
爱的视线慢慢上升,越过山巅,直到头顶的明月。
突然,一阵窸窣声响自爱身后传来,像是有人正穿越灌木,走近她。
爱并没有回头,她知道来者是谁。
“大家都拥有随云仙子的记忆。”来者站定在爱身后,许久,开口道,“但为什么只有爱,拥有她的感情?”
月光洒下,照亮来者的面孔——是惧。
“……爱和我们,和大家,是不一样的么?”
爱回过头,她的表情模糊在月光中。
“对。”
她答得坦然。
惧的表情却是飘忽不定,就像刚刚得知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
“那……为什么是我?”惧的声音多了些许颤抖,似不解,似不甘,“为什么要拜托我,去阻止憎的失控?明明我什么都做不好……”
爱的神色微微一滞,可很快就恢复正常。
“非你不可哦,惧。”
“……什么?”惧的表情被惊讶替代。
“你会明白的——哎呀,看来今晚来找我的不止有你呢。”爱突然微笑着看向了惧身后。
鎏穿过灌木,悄然来到了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