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缀雪海棠将轮椅停在崖边,微微呼气,仿佛是在蓄力一般。
“[天真]。”
下一秒,她猛然睁开双眼,感知魔法功率全开。
粉红色的虹膜正中映出银色的辉光,缀雪海棠的视线穿透群山万壑,仿佛能直抵千里之外。
“啧……”可片刻之后,缀雪海棠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悦,她轻咂一声,眼中的银色辉光也逐渐消散。
“感知不清楚么?”在她身后的鎏问道。
“看不清……太远了些,从这里感知不清恶意,太模糊了。”缀雪海棠揉揉有些发痛的眼睛,说道,“而且以太的波动很微弱,和前几次发动攻击时那股铺天盖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再度望向那个方向,“但至少能确定,肯定是修恪斯。”
鎏微微蹙眉,低头看向手中的地图。
出现异样的方位,是距离随云观最远的那个封印阵眼。
那里便是那座山坳里的小村子,多亏了青云钏阙先前逐村通知避难,那个村庄的村民早已疏散干净,所以不用担心出现伤亡。
但可以采取的措施,也仅此而已了。
距离太远,已经远远超过了心灵感应的连接半径,就算鎏把飨派过去,也打探不到消息。
以太的波动很微弱……
先前每次袭击都如同洪水般声势滔天,可这一次的异样和之前完全不是同一个风格。
——如果出现异常的是其他地方,鎏首先会怀疑是潜伏的喜或哀搞出的动静。可眼下偏偏是一个已经崩溃的阵眼,这般特殊位置顿时给鎏的判断添加了不少的不可预测性。
会是喜和哀吗?
鎏此刻反倒更害怕这个情况。
如果是他们俩,此时此刻在出现在阵眼附近,还能是为了什么呢?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她们可能还是屈服了,准备回归封印下的大群,再度成为敌人。
如果不是她们的话……那个阵眼距离随云观最远,此刻观里的众人不可能一齐都去到那个地方调查。
若派一个或几个人去调查,出现了危险留在观里的人又很难及时去支援——又或者说,分出一部分力量去调查那古怪反应的话,对方趁机袭击留在随云观的众人又该怎么办?毕竟就在随云观附近就有另一个阵眼。
要么是喜她们投敌,要么是陷阱……
可若是放着不管,对方要是在搞些出乎意料的动作,已经陷入被动的众人真就难说能不能撑到支援到来了。
“……我过去看看。”鎏权衡了许久,最后收起地图,说道。
鎏有飨辅助,不用彻底靠近阵眼,只要逼近到心灵链接可以触及的距离,派飨上前侦查就好。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鎏过去是最佳的选择。
“……”缀雪海棠闻言,转过轮椅,表情凝重,“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任不管更危险,总得有人去。”鎏摇摇头,“我去找青云钏阙,让她把我……”
鎏正欲离开,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
下一秒,谁人一把拽住鎏的手腕,将她拉住。
鎏一愣,转头:“……蔚蓝闪光?”
“不!不可以!”
蔚蓝闪光微微喘息着,脸颊上挂着汗滴。她的表情焦急,瞳孔不住颤抖,其中满是担忧神色。
“圳……黑死兆星!你不能去!”
“……为什么?”
“前几次,那些怪物发动攻击的时候,它们很明显就是冲你去的!”蔚蓝闪光声音有些沙哑,“每次只要你在场,它们攻击的重心都会放在你的身上!你肯定是它们的目标之一!”
鎏不禁一阵沉默。
是……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
先前在城镇那边时,憎为了抓住自己,连守军防线都没有彻底击溃。更近些,和欲对峙时,她都变成一副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