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国内事实上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利益社会，尤其是在政界，甚至那更像是一个人情社会的影子。还保留着大量传统观念，恩师，同乡，旧友，共患难的兄弟，同村的亲属，这些关系在政界依然承载着重要的作用，更是某种无形的道德束缚。

即便当年梁知行和齐恒宇决裂已经是整个圈子内公开的事情，梁知行本人过于的刚直，也在京海公检法得罪了一大圈人，甚至有人放出话来要弄死他，但是单凭他桃李满天下的名头，但凡在京大的法学院待过一天，被他教过一节课的人，都不敢在明面上说他一句不好，齐恒宇也一样年年人不来，礼数却不差。

白宁并不是在国内长大的，事实上，国内外的制度，人情完全不同，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住计划，用符合国内的规则的那一套成了这群人的“大嫂”，让英达准确抓住下一个风口，再次起飞的同时，她一个从小到大甚至没有在国内长大的人，背后居然能团结起来一群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私人感情或者是利益，都必须支持她的……

官僚?派系?林昭昭不想这么说，但是一时间又想找不出什么别的词语来形容。

之前她觉得，程野是个野心家，是个疯狂的赌徒，现在看起来，就算是程野也真的还太年轻，太理想主义了啊……

“所以，不是谢临有能撬动齐家的资本。”

“是齐骁有，白宁有。”林昭昭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刻就把齐骁去平川的事情连在一起了，在想明白这件事情之后，与其说是佩服白宁，不如说她更佩服齐骁。

“他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吧，他居然真能说服他妈妈。”林昭昭忍不住赞叹道。

齐骁虽然有的时候懒得动脑子，但也不是别人说什么他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去做的，他肯定对后面的计划有一个大体的了解，才会去做。

人家说不想要莫名其妙多一个爹就真的行动了。

“那这个人是谁？”

“不认识，但我猜应该是某个‘死单’，谢临认识不少这种人，更何况他和周涵关系不错，宏远以前可是专门做这个的。”

林昭昭:“……拿钱买命?”

“跟亡命徒差不多，提前说好了给多少钱，死了给多少钱，活着给多少钱，钱都洗干净了，慢慢给他老婆孩子那儿打过去，当然了，这种单一般很贵。你看监控里剪子，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打的头……”

“死了?”

“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刀具都拿出来了，在被害人已经快要晕倒的时候明显还有想要追出去继续殴打的迹象，但只是被制服了而已，而且所有伤口明显都是照着头去的。”沈知远难得的开了个玩笑，“有你的那位谢律师在，我想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这种官司还能让他用正当防卫结案吧，要是这都没操作成故意杀人，他还是撕了律师证下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