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回了齐家的日子也没有多好，甚至他在学校还会被霸凌到出现心理问题，然而，因为齐家觉得去医院会留下精神疾病的病史会很丢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的亲生父亲拒绝让他去医院看病，而是把医生请到了家里——显然也并没有什么用。

谢临好像提过一嘴，他很喜欢打篮球，身体还不错。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是他一开始就被作为齐恒宇的“容器”认回来的吗?还是齐家人听说要推出去一个人做牺牲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他推出来了呢?

他有过自己的梦想吗？有过自己的喜好吗？他的意识还在那个身体里吗？他从始至终有过爱他的家人吗？

他才18岁，也许不到18岁，也许已经超过了18岁，但无论如何都是很年轻很年轻的人，无论如何都应该有大好的人生，而不是沦为权贵的牺牲品。

这些东西林昭昭根本就不敢细想，但凡多想一想，她知道自己就很容易陷进去，所以在知道了那人就是齐恒宇之后。但凡跟别人提起齐恒宇的时候，她都是叫齐恒宇，一点都不敢提戚远。

她知道复合之后的齐恒宇一点都不重要，能对自己造成的危害也就是在侨媛会上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罢了，也就是谢临心里一直有结，无论如何都不能轻轻揭过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彻底了解了自己的心结。

没有心结的人，比如白阿姨，比如齐骁，对于齐恒宇的复活都相当无所谓，想让我帮一点举手之劳，那就稍微抬一抬手也无妨，未必是真的多顾念曾经的夫妻感情。

但是要是有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打扰自己，觉得死掉的人就应该好好在棺材里或者精神病院里面待着，那也只好请他再去个安静一点，不打扰人的地方了。

林昭昭不敢赞同这种无视，但是又不敢说什么，跟齐恒宇没有关系，而是他脑子里总是想着另一件事。

如果连齐恒宇都这么无关紧要，那把自己往后人生的所有可能性和整个人生都被迫献给了齐恒宇的戚远又算是什么？大无关紧要背后的小无关紧要?

沈知远伸手默默的覆盖上她的手:“我试过了……”

“齐恒宇和戚远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完全不可逆……”

“所有。”沈志远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似乎有一点点颤抖。

“只要是我能接触到的，所有。”

“无论他们在睁开眼睛之后，活了3分钟，三个小时还是三天？只要能找到机会的我都试过了。”

“那会不会是因为时间太短了？”林昭昭忽然说到，“时间太短了，所以没有时间完成这个逆转化，他们都没有活那么久，是，但是齐恒宇和戚远的这一个，他们，他们会活很久，会不会就有时间去慢慢试，能不能唤醒戚远，或者……或者哪怕等时间看看能不能研发出来……让他们恢复记忆的药之类的……”

林昭昭说起话来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原本她绝对不是喜欢对于自己不专业的领域去指手画脚的人，却一次一次的去质疑专业人事的问题，用的那些来自科幻电影里面的幼稚猜想去提问。

“我遇见过几个原有的也是短暂苏醒的人。”沈知远道，“在aony第三代改进出来之前，总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原有电脑的文件没删干净，即便只是几分钟也会出现‘顶号,的现象，你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人一般会怎样吗?”

林昭昭:“被你们销毁?”

“自杀。”沈知远平静的转过了头，打开窗户，把手里吃剩的雪糕盒精准的丢到了远处的垃圾桶里，“所有人只要原生意识占据主导，没有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