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缝针了吗?还是不用缝?”
“伤口不大说,等自己愈合就好了,另一个会严重一点,我寺庙拜拜吗……等这边事情结束了,也许我会去的,不过我倒不觉得我在走霉运,我觉得我最近正在交好运呢。”
“你们一起进来的另一个好像还在抢救呢。”高斌道,“人抓住了吗?我怎么听说是个精神病?”
“确实有精神病史,当场人就在了,家属也没跑住院费什么的,好像都是他们掏的。”
高斌叹了口气:“以目前的都是次要的东西,主要是这事晦气啊,怎么会撞见这种事?真的,前两天有个给我推荐了一个半仙打小人特别灵,等你出院了,咱们一起去,今年周围的神经病一波接着一波的,我觉得可得去去晦气。”
谢临笑了:“行,等我做完手术开春了,不那么忙了,可以约着一起去。”
“昭昭,我建议你拉着老周一起去,他今年年底也可晦气了,遇见一堆胡搅蛮缠的病人家属。”
林昭昭笑了笑:“要是他倒霉,遇见一堆胡搅蛮缠的病人家属,还是他习惯性的把科室里面家属胡搅蛮缠的活又到自己这来呀?”
“也是,老周太厚道了,诶,你们看前两天那个因为误诊进去然后那个医生没有现在遇见这种矫情的家属,我们都是巴不得躲的远远的,也就他还真信那个……唉,算了,不说了,谢律懂这个,你说那个医生真得坐牢吗?”
谢临:“如果你让我从法律人的角度来说,我可能没法给你你想要的答案——比如他纯粹是冤枉的,法院量刑一定会参考医学会的意见的,并不像网友说的法官根本就不懂医学所以就在乱判一通,家长闹一闹舆论吵一吵法官就一定会让医生坐牢,事实上,据我所知,医疗事故罪应该是在国内刑法里面适用率最低的罪名之一了,再加上大部分医院对于这种事情都有一套完整的处理流程,所以很多甚至在诉前调解的阶段就结束了,公开判决的极少。”
“我知道这可能跟你们的立场不太一样,但我也是在就事论事而已。”谢临道,“不过现在这个案子更像是对于判决流程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对于这个结果大家很愤慨。”
“下次治病前应该给他开个全身检查呗,先不管人能不能救回来,流程要走,对呗。”高斌显然有点儿不太高兴。
林昭昭“咳”了一声:“那个……”
“嗯?”
“我觉得这事你不应该跟一个律师讨论,你应该去跟周予安聊聊。”林昭昭道,“这位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程序正确就是大于结果有效,法律维护的也就是程序正义,他们的回路就跟你们不太一样。”
“再次,我要说的是虽然我们尽力的避免让舆论去影响司法,但是尤其是涉及公众生老病死,或者是情节比较严重的案件,特别是如果在引起了媒体的大批量关注,舆论对于司法的影响一定会有。”谢临依然很平静的说,
“像这种案子的判决一定是顶着非常大的压力的,我承认这个判决结果也许会对医生群体造成负面的影响,如果一定要讨论的话,法院对于专家意见,鉴定意见,民事判决和行政处罚结果的采纳程度也确实值得关注,探讨现有医疗系统的问题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觉得你去讨论这个判罚对于后续的社会影响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媒体引导着仅用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家属和无良鉴定机构加上法院沆瀣一气,那实在是把国内的司法系统想的太腐败了。”谢临很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