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牛奶和墨汁
林昭昭当时哑然。
林昭昭很清楚自己有时候说的比喻还挺莫名其妙的,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抽象的感觉,大部分人都没法理解,只不过愿意倾听。
那种出自于过于敏锐的“感觉”用言语描述起来也太无力了,林昭昭大部分时候只能向过去——起码是之前有过的文艺作品里面去寻求那种描述的方式。
有人能理解就已经很开心了,有人能顺着他那种抽象的比喻继续顺下去……
就像是小时候学《记承天寺夜游》,前一句是“庭下积水如空明”,用水来形容月色并不稀奇,但下一句“水中藻荇交横”,用水里的海藻来形容,松柏的影子就很妙了。
有想当时候那个语文老师是个一头卷发的小老太太,普通话说的还没有太好,带着一点点方言的口音,“非常妙啊,非常妙。”
林昭昭现在满脑子也是那句带着放眼的话,“非常妙啊,非常妙。”
林昭昭下意识的把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是的,就是这样,有时候我总是觉得好像大家都快要干掉了。”
“是的,然后有时候又意识到自己根本帮不了他们什么。”沈知远道,“其实会开店的还好了,以前出差去江明那边的时候,遇见过很多小手工艺人,那种竹编或者是缝的虎头鞋一类的。”
“那种东西在网上好像挺火的。”
“但是上了年纪的人根本不会用这些东西,那种竹子做的扫帚或者是蒲扇,一个好像也就七八块钱,但是也没人买。”
“都是楼房大家又没有院子,很少有用那种扫帚的吧。”
沈知远:“大部分这些人年轻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社保之说的,自然也就没有退休金,其实对外总是有个说法是我们30年走完了西方300年的进程,这当然也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有那么一批人乘着时代的风口就地起飞,但坏处就是时代抛下你甚至用不着一代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林昭昭道。
“知道自己其实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也没有办法让自己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同情,不要对别人的命运指指点点,假装他们还有隐情,也可以假装,其实他们很有钱,只是出来装穷的。”沈知远道,“总有办法的。”
“谢临跟我说让我闭闭眼睛吧,感觉这句话也可以给你听一听。”林昭昭,“走,吃顿好的,去火锅店吧。”
“好,我尽量听一听。”沈知远竟然出乎意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