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疯癫与文明
林昭昭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的:“我只是喜欢住大床,因为觉得可以随便滚,就算订到双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是要拼大床的。”
所以才主动问了家庭房。
沈知远:“没什么,就是很惊讶你居然真的敢直接跟前台说升房。”
林昭昭:“还好吧,这个时间基本今天不会有人入住了,我们就住一晚上,只要方便前台都愿意帮忙升房的,甚至还能送个早餐”
林昭昭叹气:“以前也是不敢的,后来这一年住的酒店比我前半辈子都多。”
沈知远:“会觉得不适应吗?”
“也没有吧。”
“那还挺好的,我择床,有时候。”沈知远道,“所以有时候换一个地方就睡不着了。”
“哇哦,那你旅游岂不是很痛苦。”
沈知远刷卡开了门:“还好,因为也习惯了睡不着待着,有时候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也挺有意思的,去洗漱吧,或者你想点点外卖再吃一顿吗?”
“松山有什么特产吗?”
沈知远打开外卖软件:“附近麻辣烫,麻辣香锅,烧烤,黄焖鸡米饭,韩式炸鸡,轻食……”
林昭昭:“停停停,听得我全无食欲,算了,不要吃了。”
沈知远笑笑:“那就去洗漱。”
林昭昭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沈知远拿着一个本子靠在沙发上,林昭昭凑过去,发现是个水彩本,上面勾勒的就是个比较简单发风景图,没有线稿直接画。
“你不画素描了?”林昭昭道,结果头上一滴水一下子滴在本子上结果一下子把蓝色晕开了。
“哎呦。”林昭昭赶紧躲开,生怕又滴上去。
“没事。”沈知远道,“没干就能改,想画点有颜色的东西了,有些东西……果然还是带着点颜色漂亮。”
“你学了多久的美术啊?”林昭昭撑着下巴说。
“没学过。”沈知远道,“某次闲得无聊做的的,结果发现一个下午直接就过去了,然后自己慢慢摸索的,发现真的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你会觉得你想表达的东西,能那么清楚的表达在一种……艺术里。”
“我之前就说过,文学与艺术大部分是痛苦的呕吐物,吐不出来的就憋死了,吐出来的就是艺术。”林昭昭道,“当然了,也有人吐出来了也死了,特别是近现代艺术,我记得福柯,尼采弗洛伊德都讨论过疯癫和艺术的关系,大概就是到底是疯癫的人才更容易成为艺术家,还是艺术让人越来越疯癫。”
沈知远:“不只是近现代艺术,其实关于艺术,柏拉图在《斐德罗》提出诗性迷狂:诗歌不是技艺,是神灵附体,人陷入疯癫状态获得灵感,疯癫是艺术创造的神圣来源,福柯反而觉得艺术作品终结之处,才是疯癫开始的地方。当艺术家真正陷入疯癫,创作就停止。梵高、尼采、阿尔托,疯癫是艺术的边界,不是艺术的来源。反对浪漫主义把疯癫浪漫化为灵感源泉。”
沈知远笑笑:“所以能创作,起码也可以认为自己是没完全疯掉,也是一种确认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