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是称得上或者是称不上朋友的人过来发消息问他英达的情况,只是他最想看见的人始终没消息。
白宁:“好像你那边也没有多平静。”
齐骁:“来问何洋的事情。”
白宁:“不意外。”
齐骁:“他.......”
白宁看了一眼齐骁,笑了笑:“当年你要是有他的魄力,大概今天我们也用不着看别人的脸色了。”
齐骁有点茫然。
白宁:“你想吃什么,叫王姨过来做点吧,我们好久没一起吃一顿饭了。”
“......其实,我不明白。”齐骁道。
“不明白什么?”
“我们大可不必卷入他们的争斗。”齐骁道,“我不信因为父亲想要参与派蒙计划,所以你也要参与,只要我们正常做生意,不去碰这些人的......”
“你懂什么!”白宁忽然有点粗暴的打断他。
她少有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我二十岁的时候来的这里,当时我母亲说,不要回去,那边的风向一天一个变化,今天说欢迎外商,明天就能把见过你的官员全都开除,你在那里得不到任何公平。”
白宁道:“我不信,我说,那我们打赌,给我二十年,我一定能把英达带回去,做成所有人都不敢轻视的存在。”她靠在沙发上,眉眼间不是疲惫,而是某种兴奋。
“我记得我去谈第一笔生意,那边连辆车都没有,沙坪负责招商的官员骑着自行车,我夹着包坐在后座上,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把我的首饰摘了,路上被人看见了可能直接会把我的手砍下来。”白宁道,“耳环也不能带,可能被人拉走。”
“那个时候说不害怕也是假的,但是更兴奋。”白宁道,“想想看,在一个这样的环境里面去完成一番伟大的事业,不是更令人兴奋吗?”
齐骁没说话。
白宁:“随后是国企改革,我知道,机会又来了,只看我能不能把握住。”白宁道,“我母亲说的对,在这里如果想做出点什么,一定离不开权力,我需要权力,需要靠山。”
“这里不一样,这里不是有资本就可以有权力的地方。”白宁道,“我知道齐恒宇已经有情人有儿子了,我母亲知道之后坚决反对,但我不在乎。”
“然后齐恒宇死了,别人说,趁着还没波及到我,赶紧离开这里,我拒绝了,机会永远在风险之中。”白宁道,“收拾齐恒宇的残局,只要我能稳住这一波,我相信英达肯定会继续坚挺下去。”
白宁又赌对了。
三十多年,白宁扔了四次骰子。
赢了三次,输了一次。
你能说她运气还不够好,或者能力还不够强吗?不能。
齐骁:“所以这次你要走吗?”
白宁笑了笑,吐出最后一口烟:“我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