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低头把门重新锁上了，另一只手却无论如何牵着林昭昭不撒手。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他可以帮帮忙……他不想接案子了？不可能他也要辞职吧，他要离开君怡？”

周楠楠也提到过君怡的应主任跟谢临本身就不太对付，这次何洋过世君怡这边是不是要清算应主任似乎也是

周予安笑笑:“确实要离开，他要去兴县司法局挂职副局长，不方便继续待在君怡。”

“司法局？副局长？”

“只是挂职，不占编制，还要脱产，其实不一定划算，不过他对于自己调任似乎还挺有信心的吧。”周予安，“兴县离京海不远，大概因为这个才去的兴县。”周予安，“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门口有他落下的烟——你居然还让人在你的屋子里抽烟？”

“下次不让了。”

林昭昭看着鞋柜上的半包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兴县是他的家乡。”

“是吗？难怪他去了那儿。”

“而且……”林昭昭忽然沉默了。

“而且？”周予安的声音逐渐变的正常了，拉着林昭昭坐在沙发上，屋子里的空调打的很热，但周予安抱着她，一点不想分开，仿佛两颗腻腻黏黏的。

而且兴县是齐恒宇毕业之后第一个任职的城市。

其实兴县那边是谁安排的林昭昭大概明白相比是何跃和谢临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

谢临早就见过周楠楠，周楠楠手里有姜家甚至何家的把柄。

周楠楠说她没给写了，只给了林昭昭，大概率只是说辞。

谢临拿那些证据换了一个调任的机会，继续做刑辩律师当然赚的不少，但钱不是他最终的追求。

权力才是。

以前是因为势单力薄，谢临拿不到那张入场券。

这也是何跃跟林昭昭对峙时，似乎并不是很害怕林昭昭鱼死网破公开何家的把柄。

因为谢临早就都给他了，换来一张入场券，他们彼此都有对方肮脏的把柄，是不可背叛的同盟。

也因此何跃也愿意出手扳倒何洋和沈盛因为他有了更可靠，更有前途且更容易控制的盟友。

既然他换到了那张入场券，林昭昭一点都不怀疑，谢临肯定会爬上去的，也许要十年八年，也许要三年五年，也许甚至都不用。

迟早有一天……谢临说不定真的会走到齐恒宇都没走到的位置。

林昭昭缓缓闭上眼睛。

在那场父子最后的对峙里，齐恒宇说的也许并不全错。

谢临早就是他了，比起齐恒宇他会做得更好。

周予安:“怎么了，他做了什么吗？他参与了派蒙计划？”

对于别人来说，混乱是烂泥，对于有些人来说，混乱是阶梯。

“没有……”林昭昭笑了笑，有点艰难，“我只是在想……”

“我们之中，终于有人在一片狼藉里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