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甚至说不清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眼睛看不见，黑暗之中林昭昭几乎眼花缭乱耳机里的音乐不是英语，那个女声低沉的仿若女妖，音乐里的，音乐外的，别人的，自己的喘息声夹杂在一起，林昭昭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跳到海里去了。

更重要的是，程野似乎换了一款香水，虽然还是有他喜欢的那种鸢尾，但是这一支明显粉感要淡一点留香也淡一点，后调还有一点点甜味，一开始还能闻出来，后来几乎只是若隐若现，林昭昭下意识的抬起身子去追着那个味道走，却又被好像永远也找不到。

于是随着海浪翻涌，舟船颠簸，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溺毙，无有尽头。

女妖精声音忽然中断，林昭昭才感觉到背后的手拿走了她的耳机和眼罩，她也才意识到自己依然处于轻微的颤栗中，随着每一个吻落下来，颤栗更明显一点。

“好了，好了，结束了……foc，嗯？”他伸手在林昭昭眼前打了个响指，把她近乎涣散的意识拉回来了一点。

林昭昭低头:“原来你把香水喷在手腕上了。”

程野:……

林昭昭:“说起来你预约的法国大厨怎么办，就这么被放鸽子了他不会从此拉黑你吗？”

林昭昭:“今晚你定了什么菜，不会真的有蜗牛吧。”

“说起来法国人的吃食也很奇怪，我还记得他们蒙着头吃某种鸟的故事……唔……”林昭昭没忍住，低低的哼出声。

“我该说什么，你是怎么在回过神的一瞬间话题就跳走了的。”

“那不然干什么总不能让用户评价一下娱乐体验吧。”林昭昭道。

比起国内，林昭昭总是不满意这里的床总是觉得小，林昭昭是知名大床爱好者，这种一米五的床一个人睡都觉得挤，两个人更是感觉一点距离都没有了。

好吧，其实本来也一点距离都没有了。

“哦，那不如让我听听？”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

“果然还是你来的好。”

虽然程野身体没完全好的时候林昭昭照顾病人让他省省力气是好的。

但是果然那种似乎把人溺毙在潮水之中后，把精疲力竭的小美人鱼拖上岸，欣赏她海草一样的长发披散在礁石上才是程野更喜欢的方式。

可惜的就是只能看一会儿，等缓过来的小美人鱼又蹦跶着去找别的有意思的东西了。

林昭昭:“你跟那个餐厅约的是几点到几点啊，我们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程野果断把耳机又给她带回去了。

——————

“我好饿，有吃的没？”林昭昭懒得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大概率也没什么店开门了，“算了，厨房柜子里面有一包泡面你帮我煮了吧。”

“你晚上没吃饭就想吃这个。”

林昭昭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其实我更想吃手擀的，但是这不是你也不会么，哎，要是在国内的话……”

程野下床似乎开门出去了，林昭昭刚想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然后就看见他拎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回来了。

“要我给你弄到床上去，还是你下来咱们俩在桌子上吃？”

“我去，你什么时候点的东西居然现在还有店开着。”

“我们回来的时候，这就是我们要去那家餐厅。”

“那种预约制的餐厅居然还能做外卖？不应该狂的什么似的，你去晚了，他不让你进吗？”

程野:“是的，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分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