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好朋友(2 / 2)

冬日重现 雪梨炖茶 2235 字 5天前

他下意识想问有什么话不能当著老宋讲的。

可对方先一步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我吃好了,出去抽根烟,」说著男人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嘀咕道,「虽然老师说你们两个会成为好朋友但也没想到这么要好,早知道不来做电灯泡了——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路青怜微微头疼道。

「呃,好像差不多。」

「可宋老师这些年里经常和我通电话,印象里很严肃,」路青怜若有所思,「你觉得是不是你的问题?」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准确地说是一件具体的事,不过挑别的时间好了。」路青怜淡淡地说。

张述桐有些迷惑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地说:

看来你不光一如既往的毒舌,连谜语人的习惯也没有改。

一直到了下午他们才从山上回来,路青怜陪他办理了住院手续,一直到老宋多次保证有他看著不会出事,才匆匆赶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这么急著赶来岛上会一鼓作气地解决这件事,让青怜帮忙。」

两人从窗户里望著她的背影,老宋半响才说。

「她现在还有工作。」

「但你只要主动告诉她她就会请一段长假,说不定会直接辞职?」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太麻烦她,这一年里她已经帮我父母分担了很多事了,我不太希望她一直围著我转。」张述桐轻声说,「别看我和她一见面就能聊到一起,可那是因为太久不见,总是待在一起只有无话可说这一种结果。」

「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宋摇了摇头,「我先开车出去转转了。」

张述桐挥了挥手。

只是他依然站在窗前没有动,不久之后,一辆红色的小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那辆小车自然不再是福克斯了,而是其他牌子的汽车,也不再是手动挡,却和从前的车子长得很像,真不知道他究竟放不下当年的小车,还是别的什么。

张述桐转过身子,他已经不再像前段时间一样,很容易就会犯困。

他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著,因为申请不到经费,这家医院还是从前的样子。

可无论是门口的商铺还是后面的老屋都消失不见了,张述桐在后方的空地上极目远跳,荒草早已淹没了防空洞的入口,如果这些草在当年就这么旺盛,说不定他们几个就不会发现那座老屋,也不会以探险的名义发现后来的一切。

张述桐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小护士早在几年前就调走了,据说事业很顺,从当年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小护士成了威风凛凛的护士长,熟悉的人有了更好的前途当然是好事,可他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栋楼里的一切几乎维持著原样,可他已经找不到当初发烧时给他打点滴的护士,也看不到当年带路青怜来看病时训斥他不负责的医生。

冬天的天空黑得很早,也只有这时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小岛的变化。

病房被搬到了一楼,白天时这里好歹有人匆匆经过,发出些声响,入夜后静得落针可闻。

路灯不再亮了,远处的楼房中没有一扇窗户是发光的,就好像一夜之间成了座空城,就连走廊上也是一片漆黑。

不过七点出头,整个世界如同死寂。

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张述桐反锁房门,轻轻朝手心里呵出一口气。

集中供应的暖气已经停止了,只因锅炉房也是人去楼空,他的病床旁放著一个取暖机,不一会就烤得人口干舌燥,可刺骨的寒意仍然直从脚底往上钻。

他向父母发送语音消息报了平安,然后沉沉地合上双眼。

这竟然是他入睡最快的一个晚上,也许是因为有了进展,也许是因为他终于回到了这座小岛上。

半睡半醒间他琢磨著一个问题一为什么只有这座医院依然存在?

张述桐倏然睁开了眼。

他微微喘息著,点亮手机的屏幕,时间是晚上九点整。

只睡了两个小时,但这种断断续续的睡眠已经成了常态,他想去外面接一杯水,可出门后才发现,热水机也是关著的。

真的有必要节省到这个程度么就连护士和医生也下班了一起码他没看到整栋建筑里有哪里亮著灯,张述桐摸著黑一步步回到病房,脚步声清晰可闻。

他揉了揉昏沉的额头,才意识到浑身都有些发冷,取暖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这种电热丝的机器很容易就会过热停止工作,张述桐拧动开关,又坐回床上,橘红色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他转过头,一个信封被放在外面的窗台上。

张述桐的心脏砰地一跳。

——信封?

什么时候?

他愣了一下,可外界漆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这也就代表著,有人在他睡著的时候,走到病房外,将一枚信封放在了他的窗户上。

呼啸的寒风中,他小心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将信封捏在手里。

「十点钟,旧商场见。」

谁?

某种暗号?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述桐愣了一下,却一时间难以在脑海中搜寻出相应的人选。

眼下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分。

他皱起眉毛想了两秒,下床反锁住了房门。

既然想不明白就先等等好了。

他拉上了窗帘,又回到床上,将老宋买来的装备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头,在窗帘的缝隙中紧紧盯著外界的风吹草动。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只有一门之隔,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著,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怎么进来的?

顾不得思考了,他悄无声息地躲在门后,给老宋发了条简讯,而后握住棒球棍。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就在张述桐皱紧眉头出声之际,来人先一步开口道:「是我。」

「——路青怜?」

张述桐惊讶道。

「你还没有睡?」她随即问,「你的声音怎么在门后?」

「说来话长——」

张述桐舒了口气,打开了房门:「正好打算联系你——不用这么郑重,没出事,就是一个没头没脑的信封。」

他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说起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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