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青蛇庙。”
“你!”若萍怒道,“有意思吗张述桐!你在这里跟我耍无赖有什么用你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嘴硬现在这么倔有本事別差点被淹死啊————”
“餵————”
张述桐呆呆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一个人跑去潜水的时候怎么不嘴硬————”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若萍皱眉道。
“我不是地震的时候被一棵树砸伤的吗”张述桐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为什么是水里”
“树”
“我前天去了岛上对不对”大片的鲜血染湿了病號服,可他只是急声问,“出院前你还给我买了一份牛肉麵,然后我和老宋去了岛上————等等,这些你记不记得”
若萍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日”
又或者说—
现在,究竟是哪条时间线!
若萍彻底愣住了:“你在说什么啊”
“老宋在哪我————我又是怎么被送过来的”
张述桐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就是被宋老师送过来的,你能不能先躺下,浑身都是血!”
张述桐好像明白髮生了什么。
自己竟然再一次回溯了。
可这一次不是回到七年前,他看著若萍的脸,更像是————
来到了另一条时间线上!
医生看到他的眼神先是惊愕,隨后可以用同情来形容:“那个,你先躺下,我去叫护士,另外我建议再为患者补一个脑部ct————”
张述桐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紧紧扶住若萍的肩膀:“手机在哪借我用下!”
“我给你找,你能不能先躺下!”
“稍等,跟你说不通!”张述桐飞快拨通了一个號码,是路青怜的號码,这一幕和昏迷前真够像的,可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上一次他打出去后才发现没有信號,这一次竟直接是个空號。
张述桐一拍额头,才意识到是自己刻舟求剑了,既然时间线都已经改变了,又怎么可能还是用的那个號码:“路青怜的电话是什么,冯若萍別愣了,你先告诉我————”
“路青怜————是谁”
张述桐不敢置信地转过脸:“你说什么你————不认识路青怜”
若萍茫然地看著他。
“你怎么会不认识路青怜你们两个不是好朋友吗青蛇庙里的庙祝,还是说我们没有在岛上上学”
“什么路青怜————我、我这就喊杜康他们过来,你不要再动了!”
张述桐如遭雷击。
开玩笑吧。
忽然响起啪地一声脆响。
张述桐放下手,感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
如果这是梦,他应该醒了才对。
他再一次扬起手,若萍却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胳膊:“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从醒来后就是这样,最近好不容易好转了一点,怎么又成了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你別嚇我————”
张述桐用力挣脱了她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青怜为什么也不在了
还是说若萍的记忆出了问题
张述桐咬紧牙关,推开了面前的人群,只听到一阵医生与护士的大呼小叫。
可现在他需要一个地方安静一会儿!如果不这样做他一定会疯掉!
赶在身后的脚步赶来之前,张述桐衝进了安全通道,大队的人马朝著一楼的方向跑去,可张述桐已经悄无声息地藏在了消防箱的暗门中。
若萍的手机还在手上,很好,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杜康的號码。
“喂,述桐怎么样————”
“是我!”张述桐打断道,“你认不认得路青怜”
“谁”
“青蛇庙呢你总该有印象吧”张述桐压低声音,飞速地说,“就是那座庙的庙祝,青蛇山!青蛇庙!”
“青蛇庙————”杜康顿了顿,“可是那座庙,很久以前就塌掉了啊”
“塌掉”
“一个人也没有了,若萍呢喂,喂,述桐————”
张述桐又打开了瀏览器,將这几个字打了上去,然后按下搜索键。
只是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几条零星的新闻中,他反覆拼凑著一个事实,青蛇庙在一场事故中被销毁了。
现场发现了三具尸体,都是女性,年龄从老到幼。
张述桐的手指颤抖著,这一次路青怜不是死在了未来,而是过去,所以她甚至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记忆里!
脚下忽然闯来一阵响声,消防门被打开了,本已消失的人声再度嘈杂起来,大概是那群人又折返了回来,发现自己可能还躲在这条楼梯道里。
他知道必须换个地方了,记得天台有时不会上锁,张述桐又从暗门中走了出来,可他刚迈上楼梯,就暗骂一句该死,有人正打著电话走进楼梯间:“就那样办吧,那笔单子隨便怎么做都好,你自己权衡,我在看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