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遍了所有传鹰昔日可能驻足、悟道、归隐的旧址。”
“可自当年传鹰破碎虚空、归隐世间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万古无踪,世间再无他半点气息留存。”
“如今大唐江湖早已传遍惊雁宫现世的流言,无数散修、宗门天骄、世家子弟四处探寻,最终尽数无功而返。”
“大唐朝廷始终中立旁观,不阻不助,我朝的探查也已然彻底停滞,毫无进展。”
一番禀报落幕,殿内彻底归于沉寂。
整座大殿的氛围愈发沉闷压抑。
朱胜缓缓阖上双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御椅扶手,良久,低声轻叹。
“果然还是一无所获。”
“藏着长生不灭、武神破碎的终极机缘,终究不同于寻常秘境,绝非人力轻易能够窥探。”
朱胜心中通透。
寻常秘境机缘,凭势力搜罗、人力探寻、权谋推演,总能找出几分线索。
可惊雁宫凌驾世间所有武道秘境之上,唯认天缘气运,从不迁就凡俗人力。
万古以来,唯有传鹰一人成功踏入,足以见其玄妙莫测。
甚至,朱胜也曾通过七宝妙树查看过惊雁宫的踪迹。
但不知为何,居然一无所获。
而之所以如此。
朱胜有种感觉。
并非是七宝妙树找不到惊雁宫。
而是有什么,似乎遮蔽了天机。
江玉燕抬眸,轻声劝慰。
“陛下,俗世功果、寻常机缘,皆可凭人力强求。但上古无上道统与秘境机缘,终究讲究缘法,强求无益。”
“此番无果,非是布局疏漏、人手不力,只是天时未到,机缘未至。”
“惊雁宫蛰伏万载,循天地节律而行,唯有当世气运汇聚、天道轮转之时,方才会现世。它看似隐匿不出,实则是在静待天命有缘之人。”
朱胜缓缓睁眼,心头郁气消散大半,微微颔首。
“你说得没错。”
“人力可谋万事,终究难夺天缘,此事急不得。”
“如今西域暗流汹涌,江湖各方势力各怀心思,局势本就错综复杂。”
“我们只需稳住阵脚、徐徐图之,若是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如今也唯有静待天时、以静制动,方为万全之策。
江玉燕垂眸躬身,恭声应道。
“陛下圣明。”
殿内局势刚稍稍平稳,二人话音方落,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吕芳的通传声陡然破开殿内的宁静。
“陛下,,汉州万里加急,谢都督递来紧要军情!”
朱胜眉头微挑,心底生出几分诧异。
大汉这是有什么动作了吗?
“传。”
一字落地,无形的帝王威压悄然铺满整座大殿。
殿门应声推开,吕芳快步入内,神色肃穆,双手高举着一封沾满路途风尘的军报。
封泥完好无损,边境专属加急印鉴清晰醒目,足以证实军情真实且万分紧急。
他跪地奉上军报,沉声禀报。
“陛下,谢玄都督言,此事诡异难测他不敢擅断,只能火速传书入京,恳请陛下圣裁。”
朱胜抬手接过军报,展开纸卷,目光快速扫过纸面文字。
起初他面色尚且平静,可随着字句逐行入眼,沉稳的脸色飞速沉凝,眉头紧紧蹙起。
整座无逸殿的空气,骤然凝固。
晚风骤停,檀香凝滞。
偌大的殿宇死寂无声。
唯有指尖摩挲纸页的细微声响,在空旷大殿中缓缓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