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的御花园内。
朱胜一身常服坐于主位。
面前酒杯只浅浅斟了半盏。
而江玉燕则侍立在朱胜身侧,一身湖绿宫装衬得眉目清丽,素手执壶。
正依次给座中众人添酒。
而亭中分列左右的,也皆是当世举足轻重的人物。
内阁大学士诸葛亮。
内阁大学士司马懿。
吏部尚书谢安。
刑部侍郎贾诩。
邪帝墨夷明。
邪王石之轩。
荒剑燕飞。
慈航静斋掌门秦梦瑶。
在座之人,无不是长歌善舞,圆滑无比,更能舌战群儒之人。
而朱胜之所以今天请他们来。
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朱胜率先端起酒杯,对着众人微微示意。
“三路战事暂歇,朝局稍稳,难得有这般清闲。诸位都是朕的股肱心腹,不必拘束,且尽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相和,一饮而尽。
江玉燕又倾身添酒,清冽的酒香混着桂香散开,气氛愈显松弛。
酒过三巡,话头便渐渐切入正题。
朱胜放下酒杯,指节轻轻叩了叩石案,目光扫过众人,语速放缓。
“不过今日请诸位来,也不全是为了赏月。”
“有一桩事,朕思量多日,还得听听诸卿的高见。”
“陛下可是为了草原之事?”
石之轩抬眸,嘴角微勾,一语中的。
“知朕者,邪王也。”
朱胜哈哈一笑,颔首道。
“正是草原。”
“铁木真被诛仙阵封印在十绝关,蒙古人虽急着扶托雷上位监国,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草原上那些部落,哪个不是狼子野心?”
“往日铁木真威压天下,没人敢动弹。”
“如今他被困牢笼,群龙无首,这草原,是非乱不可了。”
“这对大明而言,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朕想趁此机会,一举将北陆草原彻底纳入版图,永绝北患。”
“只是草原广袤,部落林立,民情悍野,光靠兵马征伐,只能治标。要长治久安,还得从内部分化,纵横捭阖。”
说到这里,朱胜的目光落在石之轩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当年隋末乱世,突厥雄踞漠北,兵强马壮。”
“邪王孤身入草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生生把统一的突厥汗国分裂成东西两部。”
“让他们自相残杀数十年,无力南下。”
“这份手段,纵观纵横一脉,也可谓顶尖。”
石之轩闻言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陛下谬赞,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突厥本就汗位之争激烈,臣不过是推波助澜。”
朱胜笑了笑,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嘲:
“说起来,朕也不是没想过请纵横一脉的人出山。”
“结果呢,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童子打发回来了。”
这话一出,亭中众人皆是神色微动。
没想到,纵横一脉竟连大明天子的面都不肯见。
“陛下可知其中缘由?”
听了朱胜的话,石之轩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朕自然知道。”
朱胜摇摇头。
“还能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