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
明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此刻却矫健如猿,剑光如虹。
华山剑法在他手中,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一剑刺出,便恍若飞龙在天。
面对早已成名的穆人清。
石敢当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背后的重剑,猛地抽出。
轰!
重剑落地的瞬间,整个演武场都仿佛震了一震。
他没有进攻。
只是将重剑往身前一顿。
大巧若拙。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他石敢当剑法的精髓,不在于变化,不在于凌厉。
而在于一个字。
如山之稳。
如泰山之稳!
任凭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力降之。
穆人清的剑光如飞龙般环绕着石敢当旋转,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石敢当的破绽。
可无论他怎么攻,石敢当的重剑总是恰到好处地挡在最需要防守的位置。
这场交锋之中,石敢当就像是一座山峰。
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二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剑气纵横,罡风呼啸。
穆人清的衣袍被重剑的罡风割开了数道口子,石敢当的手臂上也多了几道细细的剑痕。
终于。
在第一百七十三次交锋时。
石敢当忽然双手举起玄铁重剑,自上而下,猛地一砸。
这一砸,没有任何花哨。
就像是一座山,从天而落。
这一剑,恰好落在了欺身上前的穆人清头顶。
而穆人清的长剑也在距离石敢当咽喉三寸处停住了。
剑风压得穆人清的白发四散飞扬。
他的双脚已然陷入了地面,脚下的青石板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就这样。
二人僵持了三息。
穆人清方才长叹一声,缓缓收剑。
“老朽输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万般变化,一山镇之。”
“老朽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字练到这般境界。”
石敢当连忙收剑抱拳。
“前辈承让。”
穆人清摆了摆手,退回了华山派的阵营。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可喝彩声还未落下。
一道身影从华山派的阵营中掠出,落在了演武场上。
此人一身青色长衫,腰间分别悬着一柄长剑与一个葫芦。
来者,正是重回华山的令狐冲。
而他,也是如今五岳剑派,除却陈抟老祖外,最强之人。
如今的他。
五岳剑法,融会贯通。
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独孤九剑,他已得精髓。
此外更有陈抟老祖的绝世神功传承加持。
令狐冲虽然尚未突破武神之境。
但他已然站在了武神之下最顶尖的那一层。
石敢当看着令狐冲,面色微微变幻。
尚未交手,令狐冲便已然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这是今日第一场,让他真正感受到压力的比试。
穆人清虽强,但毕竟年事已高,修为虽高,体力却已不如巅峰。
而令狐冲不同。
此人正值壮年,身负多家之长。
剑道天赋虽远不如叶孤城,西门吹雪这等绝世剑客。
却也可称上乘。
其实力。
哪怕石敢当此前得了一场举世无双的机缘。
但石敢当依旧不认为自己能够稳赢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