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爱好读书的孙权很清楚这代表什么。
“圣人所谓大同盛世,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孙权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整条繁华长街,眼底满是惊叹与艳羡,久久无法回神。
“我本以为汉州之富硕,已是九州之极”
“可此刻立于大明京城,我方才知晓,何为真正的盛世乐土。”
孙权的心。
此刻早已沉醉于四周的繁华之中。
“哥,这地方是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闷了。”
一旁的孙尚香却轻轻撇着小嘴,虽然震惊,但俏脸上却毫无艳羡之色,反倒带着几分不耐。
“依我看,倒不如汉州军阵战场来得自在。”
孙权闻言回过神,无奈看向自家妹妹,轻声叹道。
“你啊,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此等盛世帝景,天下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缘得见,你反倒满心嫌弃。”
“繁华再好,不如沙场驰骋。”
孙尚香扬起下巴,语气干脆。
“小姐此言差矣。”
兄妹二人正低声言语。
随同二人一同入京的朱治,催马上前上前,笑着开口劝解。
“大明盛世繁华,乃是天下万民梦寐以求的安乐之地。”
“小姐勿要多言。”
“更何况,我等此番入京,并非游赏景致,事关主公前程,事关孙家基业。”
孙尚香眉头微蹙,面露不耐。
朱治仿若未觉,依旧徐徐说道。
“世人皆知,大明法度开明,从无收拢质子、羁縻权贵的陋习。”
“陛下胸襟开阔,善待归降之臣,从不刻意束缚各方势力。”
“可孙家终究是新近归降大明,根基未稳,声名未立。”
“若孙家主动守礼、知进退、明分寸,自是好的。”
“够了够了!”
孙尚香连忙抬手捂住耳朵,小脸皱成一团,满脸苦恼。
“朱叔这话一路上已经说了不下十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知晓利弊,知晓分寸,不必再三叮嘱!”
看着少女娇憨不耐的模样,朱治无奈摇头,不再多言。
孙权亦是失笑。
就在此时,一行气度不凡的人影,缓缓行至孙氏兄妹身侧,与他们并肩而立。
这一行人,同样是此番随同孙家一同入京的汉州来客。
宇文氏!
为首少年身着素色锦袍,面容清癯,气度沉稳,周身儒雅与厚重并存。
正是宇文家族现任家主宇文融。
宇文家这些年遭遇数次大乱。
折了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
最终权力却是落在了他宇文融这一系文人的身上。
而他们的想法也素来简单。
那便是紧抱大明之大腿。
而在宇文融身旁。
则侧立着一位精工巧思、眉目睿智的中年文士。
宇文恺
宇文氏一族中最擅营造机关、城建水利的奇才。
与别人不同。
他刚一进城。
便已然彻底沉醉在了大明这无处不在的机关术之中。
全程神游天外。
而队伍最后方。
则正伫立着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
这人身姿卓绝,气宇轩昂,一身金甲未卸,周身煞气内敛。
正是宇文家年轻一辈第一人。
宇文成都。
此刻,宇文成都双目微皱。
似是思索谢玄在让宇文一族入京之前所说之事。
前段时间大唐天变、神树降世。
一褐蓝双瞳、身世神秘的少年忽然现身。
此人自报大隋遗民,复姓宇文。
与当今宇文氏同出一源,却来历缥缈,身世成谜。
此事传回宇文家族,举族震动,上下无人心安。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自称宇文的少年,究竟是谁。
若是无法探明对方来历、目的与渊源。
宇文一族心中终究难安,始终会悬着一块大石。
故而谢玄方才决断,让宇文融,宇文成都携族中顶尖人才亲自入京,觐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