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冷哼一声,推开成宜,大步上前,目光落在夏侯涓那张苍白的脸上,冷冷开口。
此女一张嘴,张口夏侯渊,闭口夏侯渊。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待我先将她擒下,仔细盘问,免得她趁乱跑了。
说话间,他几步便走到夏侯涓身前,伸手,便朝她肩头抓去。
夏侯涓浑身一颤,下意识闭上眼睛。
就在这一刹。
一道寒光,骤然自夏侯涓身侧暴起。
“叮!”
金铁交鸣,清脆刺耳。
张横虎口一阵发麻。
他霍然抬头,眸中凶光暴涨。
只见一道纤细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夏侯涓身前。
若非自己格挡及时,恐怕没得就是自己的手了。
而那身影。
正是张星彩。
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锋之上,犹凝着一抹未散的寒光,一双明眸冷若冰霜,平静地直视着张横。
“再敢上前一步,死。”
张横先是一怔,随即冷笑出声。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方才不过是本将军一时不察,才叫你占了便宜。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拦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当头劈下。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风凌厉,裹挟着一股凶悍之气,直斩张星彩头顶。
然而,面对此刀,张星彩不退反进,手中长剑一横,剑光如练,迎着刀锋便上。
“铛!”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张横面色一变。
他这一刀,足有开碑裂石之力,竟被这少女轻描淡写地架住了。
他正要加力下压。
张星彩却不给他半分机会。
长剑一振,剑身嗡鸣,寒芒暴涨。一剑快过一剑,如狂风骤雨,朝着张横周身要害倾泻而去。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
张横连退数步,额头冷汗涔涔。
他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
这少女的剑法,凌厉,刚烈,却又细腻入微,浑然天成。每一剑都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至极,招招直取要害。
短短十余息,他堂堂宗师,竟被逼得左支右绌,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宗师之境?”
张横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一个黄毛丫头,竟也是宗师之境?”
张星彩手中长剑不停,口中却是轻笑一声。
“一把年纪,一身修为,却连我几剑都接不住。丢不丢人?”
张横又羞又怒,面色涨红,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也是纵横沙场十数年的老将,何曾被一个小丫头当众如此羞辱过?
可偏偏,这少女的剑,一剑比一剑要命。他拼尽全力抵挡,也不过堪堪维持不败,已然落了下风。
再打下去,他张横这条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张横一边挥刀死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都他娘的快来助我啊!”
这一幕,早已将一旁的众人看呆。
张合眉头紧锁,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看得分明。
这少女的剑法,凌厉刚烈,大开大合,却又暗藏细腻,浑然天成。
可谓粗中有细。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便有如此武艺,如此修为。
她的来历,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