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他环眼一瞪,声若巨雷,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在你张爷爷面前吆五喝六。”
“你听好了。”
“那袁家的狗崽子,正是你张爷爷我一矛戳死的。”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贼,又待怎样?”
马超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称作黄口小儿、乳臭未干。
他自诩西凉天骄,何曾受过这般辱骂?
霎时间,马超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眼底杀机暴涨。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这黑脸的莽夫,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未落,马超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白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直扑张飞。
“看枪!”
枪出如龙。
一道银芒,如闪电一般,撕裂长空。
张飞不惊反喜,哈哈大笑。
“来得好。”
“今日便让俺老张,看看你这小贼的枪法,究竟有几分成色。”
丈八蛇矛一横,迎着枪锋便上。
“铛!”
矛枪相交,火星迸溅。
马超的枪法,快如闪电,诡变莫测。一枪快过一枪,一枪刁过一枪,如金龙探爪,又似毒蛇吐信,招招直取张飞要害!
张飞的矛法,霸道刚猛,势大力沉。一矛既出,万夫莫开,如黑虎出柙,又似狂蟒翻身,枪影矛影,织成一片。
二人杀作一团,战马交错,尘土飞扬。
马超一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张飞咽喉。
张飞头一偏,矛尾横扫,直砸马超腰肋。
马超勒马急避,银枪回旋,反刺张飞面门。
张飞哈哈一笑,蛇矛一竖,堪堪架住。
两马交错而过,复又掉头冲回。
如此往复,只杀了个天昏地暗。
马超心中,暗暗吃惊。
他自诩枪法,放眼大汉,武神以下的高手,能与他正面交锋的,皆为顶尖好手。
可眼前这黑脸大汉,非但接住了他的枪法,反而越战越勇,一身神力,更是震得他虎口发麻。
若非是先前文丑消耗了对方不少的气力。
自己年纪尚轻,恐怕还真不是这黑脸贼的对手。
“这黑脸贼,好大的力气!”
张飞心中,亦是啧啧称奇。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枪法竟如此凌厉诡变,绝非等闲之辈。
假以时日,年纪上去,达到巅峰。
与自己交手,恐怕还真是胜负难分。
“有点意思。”
“你这毛头小子,倒还有两下子。”
马超闻言,又是大怒。
“看枪!”
枪势骤然一变,罡气暴涨,枪尖之上,竟隐隐凝出一道金龙虚影,张牙舞爪,朝着张飞当头噬下!
张飞瞳孔微缩,却不退反进。
“来得好。”
“看俺老张的。”
丈八蛇矛猛然一抖,罡气疯狂凝聚,一头黑虎虚影,自矛尖之上轰然凝现,咆哮着迎了上去。
“吼!”
“轰!”
金龙与黑虎,轰然相撞。
狂暴的罡气冲击波,如涟漪一般,层层荡开。
四周袁军士卒,只觉一股大力扑面而来,纷纷踉跄后退,面色煞白。
而场中二人,却是纹丝不动,依旧死死交锋。
围观众袁军,看得目瞪口呆。
庞德立于阵外,望着场中那道与马超缠斗不休的黑影,眉头紧锁。
这黑脸大汉的矛法,刚猛无俦,显然已臻化境。
小公子的枪法虽凌厉,可照这般打下去,久战之下,怕是要吃亏。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随时准备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