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的时候,大家都是这种动作,先侧步,撩衣襟,然后单膝跪地,朝拜女帝。
就连鹤良材都认为云极要跪。
鹤良材实在想不通,云大人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舍弃尊严,去跪拜天人?
这可不像是云大人的作风啊?
然而下一刻,鹤良材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他眼看着云极在后侧一步之后,没有下跪,而是以双手握住了长剑。
后退一步,是因为距离楚镇岳太近,砍得不爽。
咔嚓!!!
云极以双手持剑,斩出了万钧之力!
一剑砍进了楚镇岳的肩头,切进去一尺多深,楚镇岳的半个膀子几乎被一剑斩开。
楚镇岳反应够快,借用了朱雀神兽的力量,否则这一剑下去能将他一分两半。
即便如此,云极的长剑也砍得够深。
从肩头砍进去,直至肋骨,剑刃卡在了楚镇岳的骨头当中。
楚镇岳大惊。
连疼痛都忘了,张着大嘴,一脸呆滞。
他怎么也没想到,非但没威胁到人家,反而自己差点被砍死!
在场的修士们彻底忘记了惊呼。
如今的局面已经不能用一波三折来形容了,简直变化莫测,谁都猜不到最后的结局。
本以为楚镇岳败了,结果人家召唤来朱雀神兽,再次翻盘。
本以为云极要跪了,结果人家提剑怒斩,下手之狠,无人预料。
蹬蹬蹬!
云极突然往前连踏三步,楚镇岳被带着往后连退了三步。
没办法不退,
剑锋就卡在他的肋骨当中,带着他往后退。
楚镇岳如梦方醒,勃然大怒。
他非但没能找回脸面,反而再次丢人现眼,别说冰珠里的影像,连头顶的朱雀神兽都没能震慑到人家。
继怪物之后,楚镇岳再次给云极贴上个标签。
疯子!
只有疯子,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不惧神兽,不受威胁,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
咔!咔!咔!
云极将千光耀云剑切得更深,神态平静自若,自语般说道:
“儿时,街边有恶邻,一群半大孩子纠集一处,十余人,到处惹是生非,专欺弱小,因其人多势众,即便大几岁的孩子,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一条老街,百多户人家,百十个孩童,几乎全被那群半大孩子欺凌过,或被戏弄,或被打骂,或被驱使,或被当为坐骑,任人骑在背上,爬行于街头巷尾。”
“想要不被欺负,唯有上供一途,将零用钱当做保护费,送给那些小霸王,免于挨揍。”
“老街上,所有孩子见到他们都要绕着走,怕得很,即便如此,仍旧时不时的被欺负。”
“唯独有一个孩子,没被那群小霸王欺负过,那个孩子,名叫云极。”
“八千岁,该你猜一猜了,为何我没被欺负过呢。”
“猜错了,死,猜对了,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