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宗眼睛一亮。
“能看?”
安安说道。
“能啊,只要别乱动东西就行。”
上山的路不好走,土路坑坑洼洼的,还带着露水,踩上去有些打滑。
安安走在前头,张永宗跟在后面,王晓曼和林晓走在最后面。安安走得快,张永宗腿长跟得轻松,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山景,嘴里啧啧出声。
“这地方不错,比咱们那儿山还高。”
安安头也没回。
“那当然,云蒙山是这一片最高的山。”
张永宗又问。
“你们挖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张永宗算了算。
“那快结束了?”
“还早着呢!”
“行,我到时候经常来看你。”
到了探方,安安把张永宗介绍给技工老赵和其他同学,说是老家邻居家的哥哥。
张永宗很有眼色,不乱走不乱摸,蹲在探方边上看安安干活。安安蹲在探方里刮面,手铲在泥土上划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张永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安安。
“你天天蹲着,不累啊?”
安安头也不抬。
“累,但我喜欢干这个。”
王晓曼在旁边记录,安安刮完一片区域她就过来拍照、测量、记录。
两个人配合默契,张永宗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王晓曼走。
她低头写字的时候,刘海垂下来遮住额头,她用左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白净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张永宗把目光移开看着远处的山,又忍不住移回来看着王晓曼,又移开。
安安注意到了,嘴角弯了弯,故意喊了一声。
“王晓曼,把那个标本袋递给我。”
王晓曼应了一声,从工具箱里翻出标本袋递过去,安安接过来,又问道,
“你帮我看看,这个陶片的纹饰像什么?”
王晓曼凑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看那片陶片。
张永宗坐在探方边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把它转来转去。
林晓端着水壶过来。
“同志,喝水。”
张永宗接过去,道了谢。
林晓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王晓曼,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王晓曼好看?”
张永宗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呛着,咳了两声。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我就是在看那个探方。”
林晓噗嗤笑了,张永宗耳朵红了,端起水壶又喝了一口,好像在掩饰什么。
安安在旁边听见了,故意大声说。
“林晓,你过来帮我一下。”
林晓应了一声跑了过去,张永宗松了口气。
安安蹲在探方里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手铲刮土的动作更利索了。
快到中午了,张永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事。”
安安放下手铲站起来送他,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山石间明灭不定。张永宗问她。
“那个李家,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