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戈的
安安把两件兵器放在一起拍了几张照片,王晓曼在旁边记录,她的手都在抖。
张教授被叫来了,蹲在探方边上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声音都变了。
“这个墓葬的规格,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青铜戈、青铜矛同时出现,墓主人很可能是商周时期这一地区的军事首领,甚至可能是方国的君主。”
安安抬起头看着张教授。
“老师,如果这里是方国级别的遗址,那祭祀区的范围可能不止我们现在发掘的这片区域。”
张教授眼睛一亮。
“你是说……”
安安指着探方北面那片尚未发掘的区域。
“那边地势更高,排水更好,如果祭祀区要扩建,首选就是那里。而且从地层的走向来看,那片区域的堆积应该比这边更丰富。”
张教授看了安安一眼,这孩子考古天赋极高,从探方布局到地层判断,从遗物分析到遗址格局,她总能比别人多看一步,多想一层。
张教授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会让人在那片区域布两个探方。”
第二天,安安跟着队里在北面那片高地上布了两个探方。
开挖不到半天,就在其中一个探方里发现了一片红烧土。
红烧土面积不小,呈椭圆形,直径约一米五,比之前在祭祀区发现的红烧土范围更大,颜色更深。
安安用手铲刮了刮,红烧土很硬,像烧过的砖。
她顺着红烧土的边缘往下清理,
安安一块一块的捡起那些烧骨,有牛骨、羊骨、猪骨,还有鹿骨和鸟骨。
这些骨头摆放整齐,不是随意丢弃的,是有意放置的。
安安在烧骨中间发现了一件玉器,虽然残破了,但能看出是一件玉璧的残片。
玉质温润,色泽青白,纹饰精美,即使残破也掩不住当年的华贵。
王晓曼在旁边惊呼了一声,安安让她小声点,自己把玉璧残片小心地放进标本袋里,在标签上写下了出土地点、层位和时间。
张教授过来看了,说这片祭祀区的规模远超预期,如果北面这片区域能发现完整的祭祀坑,那这座遗址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安安蹲在探方里,手铲刮着泥土,沙沙沙的声音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她不知道这片土地下还埋藏着多少秘密,但她在一点一点地揭开它们,像翻开一本厚重的史书。
随后几天,安安在北面那片区域又有了新的发现。
一个完整的祭祀坑,直径近两米,深约一点五米,坑内填土中夹杂着大量的红烧土块、炭屑、烧骨和陶片。
安安清理到坑底时,发现了一件完整的玉琮。
玉琮外方内圆,通体青白,四面刻有兽面纹,线条流畅,工艺精湛。
安安把它捧在手心,玉质温润,贴合着皮肤,像握着那个遥远时代的手。这是祭祀坑里出土的玉琮,说明这片区域的祭祀活动规模更大,规格更高。
张教授认为这可能是一座方国级别的祭祀场所,在整个中原地区都极为罕见。
省里的专家来了好几拨,市里的领导也来了,县里的就更不用说了,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机器在探方边上来来回回的拍。
安安躲在人群后面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王晓曼倒是很兴奋,拉着林晓在镜头前晃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