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甄常在与安答应至今还未曾侍寝?这可快要过年了。”
曹琴默一边翻开册子看起来,一边闲聊着:“本宫记得……好像罚过她们。”
黄规全低眉顺眼含胸站着,只看着地砖不说话。
乐袖也还记着呢,便答道:“是沈贵人,甄常在,安答应同夏常在没学好规矩,竟在启祥宫门前吵起来了。”
内务府送来的是岁赏清册,上头登记了东六宫所有位分的过年份例,写明不同位分的妃嫔每人该得多少绸缎,年节里的吃食,鹿、羊、腊肉、干果、饽饽、年酒之类的,还有宫灯材料,年节香烛。
曹琴默只挑着重点看:“博尔济吉特贵人那里可要照看好了。”
黄规全应道:“是,奴才们都是按着往年的旧例备下的单子。”
那至少不会出错,曹琴默又翻了一页,叹道:“可怜见儿的,甄常在与安答应也是过得艰难,甄常在上头有敬嫔照顾,又是咸福宫的人,身处西六宫倒也罢了,这安答应……”
曹琴默沉吟道:“便从本宫这里额外多赏她十两银子,再送两匹云缎去,也过个好年,都喜庆些。东六宫其余妃嫔也都看着给,什么簪子,布料的,多少是个意思,叫素衿和曲锦去办。”
入选的秀女资质,能打听的都会去打听一二,曹琴默也不例外。
安答应此人,没有家世,容貌也不够出众,看似只因为幸运地得到了蝴蝶的垂青。
实则不管是临近迟到,对着嬷嬷放下身段,还是在落选后对着太后与皇上侃侃而谈,其心性一看便极为坚硬。
绝不是如今表面上唯唯诺诺的模样,曹琴默觉着可堪一用,只是不必放在明面上。
至少最近,她得出尘些才好。
乐袖屈膝应下。
黄规全没口子的称赞:“娘娘可真是慈善人,奴才再没见过比娘娘更心善的了。”
曹琴默挑眉:“哦?华妃不曾赏赐?”
黄规全一脸牙疼的模样。
曹琴默也不继续为难他,华妃对奴才是大方的,对手下也一样,不过那些其他的小妃嫔嘛,在她两眼跟不存在似的。
她曾经也是这类人,最是清楚不仅华妃看不见她们,皇后也看不见她们。
正好给皇后找点事做,省得冒出坏主意来。
华妃赏奴才,她赏妃嫔,身为皇后,总不能落下其中一方吧,人心向背就在这些银子物资上。
西六宫的妃嫔皇后也是赏的,总不能跟在她屁股后边也只赏东六宫。
曹琴默本就愉悦的心情更上一层楼,清单也快翻完了,只剩景仁宫的要看。
景仁宫?!!!
眼睛闭上又睁开,册子合上又翻开,景仁宫三个大字居然还是一动不动的白纸黑字摆在那儿。
再怎么执掌东六宫,皇后份例单子不都是与太后的一起呈给皇上批的吗?
要加减什么也方便。
景仁宫的清单册子怎么会送到她这里来!
这样尊卑颠倒,皇后若是知晓,还不得疯了。
曹琴默狐疑地看向黄规全,所以,皇后现在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