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次侍寝后要觐见进来过一次,甄嬛还是第二次踏入启祥宫的大门。
她从小被父母金尊玉贵地养着,是个很有自尊心的人,从不轻贱自己,可把柄被皇后拿捏住,身不由己,只能再三拜倒:“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曹琴默早在多日前便已经欣赏过甄嬛的卑微,今儿已经失了兴致,无可无不可道:“甄常在所为何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这个皇贵妃没有待客的礼数呢。”
甄嬛匍匐得更深:“臣妾不敢。”
宫中,皇上的宠爱是最要紧的,她本以为得宠之后总能有好转的,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时过境迁,把柄也是会失效的。
可皇上的喜欢是有的,却十分虚浮,只停留在表面上。
皇贵妃是如何成了皇贵妃的,谁都知道,光是爱屋及乌就足够成就一个皇贵妃,她却还是一个常在。
甄嬛对自己的恩宠到底有几分,很是怀疑。
又要对着华妃的刁难低头,还要整日被皇后催着想办法对付皇贵妃,心力交瘁。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臣妾今日前来,实在有不得已的理由,还望皇贵妃娘娘容禀。”
曹琴默微微点头,恰如蜻蜓点水,唯有涟漪知晓蜻蜓来过,有种漫不经心地傲慢。
甄嬛没有心思欣赏,也没空恼怒:“臣妾虽然病愈,可在床上躺了好些时日,到底弱了身子,便依然喝着补药,谁知,那药竟然不对劲,是要害了臣妾去!”
也是因为暂时不好招温实初看诊,才被钻了空子。
她身子其实是很康健的,甚至称得上强健,突然就虚弱成了自己嘴里的样子,哪里发现不了。
最近负责为她看诊的就是剪秋姑姑上回带过来的两位太医。
有个温家做邻居,甄嬛也知道望闻问切,问诊是相当重要的,若是病人有心误导,纵然太医也会诊错脉,开错方。
想来正是她没有实情相告自己的身体情况,才导致本该没有痕迹的药物暗害被她抓到了尾巴。
内奸没有找到,残留的药物没有找到,可在找到温实初之前,甄嬛就确信自己必然被人害了。
那是她的身体!
数遍后宫,只能来投靠皇贵妃。
皇贵妃慢悠悠翻看着手里的纸牌:“哦?那与本宫有什么关系呢,本宫与后宫之事都不相干了。”
甄嬛将脸一肃:“皇后害死臣妾正是要栽赃在皇贵妃娘娘头上!”
皇贵妃挑眉:“死了一个西六宫的常在,皇上就要对本宫喊打喊杀了?甄常在,莫说你至今不曾拿出皇后害你的证据,就算是皇后真要害你,也未必是为了污蔑本宫吧。”
甄嬛不由真情实意地流下泪来。
谁知道皇后的人头猪脑是怎么长出来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陷害皇贵妃啊。
死个不值钱的常在,皇上能动皇贵妃一根手指头吗?!
现在好了,明明她说的是实话,皇贵妃都不带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