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出漫无边际的不满来,怨太后把持着手中的势力不肯放,如今听着,竟像是不少人手都给皇后了。
甄嬛迟疑道:“也许,是怕动静太大了?”
曹琴默摇头:“快刀才能斩乱麻,时间拖得越长越多变数。”
自己就是中途那个变数的甄嬛顿时信了不少:“莫非……皇后不想杀臣妾,那也不是致死的药?”
“那不会”,曹琴默斩钉截铁:“你肯定要死,皇后也一定会杀你。”
她起了久远的往事:“纯元皇后在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便不幸走了,乃是一尸两命的残尸,时至今日,除了旧人,她已不再被提起。想来甄常在不知道。昔日皇后还是侧福晋,得了皇上许诺,若得长子,则为嫡福晋。后来的事,不必本宫多少,总之是纯元皇后得了唯一的嫡福晋之位。此为一仇。”
皇帝越发尴尬,兴不起什么怀念的心思,蒙着头耷拉着嘴角不住地告诉自己:
我是公主我是公主我是公主……
……
果然还是少用皇帝的身体与曹额娘见面来得好。
至少得等朕忘了这件事。
曹琴默仍在娓娓道来:“皇后曾有一子,长到三岁没了,与纯元皇后有孕时前后脚的事,其中纠葛真相只有天知地知皇后知,但依本宫对皇后的了解,她定然恨上了有孕的纯元皇后,此为二仇。”
甄嬛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拜:“多谢皇贵妃娘娘告知,臣妾很知道迁怒二字怎么写。”
若皇贵妃所言为真,皇后对她的恨定然是比山高比海深,皇贵妃与华妃皆不能及也。
曹琴默抱着温宜也不好动,便叫甄嬛走上前来,细细打量她的脸,盈盈欲笑:“你的脸,皇后能用,难道你自己就不能用?”
被人当个花瓶似的观赏总是难受的,情势比人强,甄嬛忍住了:“是,皇后娘娘心中是极看重皇上的,臣妾定然用心争宠。”
然后天天去皇后面前去,问就是在汇报任务进程!
曹琴默看了眼安静地不像样的温宜,见她虽然不吱声,但眼珠子转得十分勤快,没有要睡的模样,便还有心思同甄嬛多聊聊:“只用来争宠可惜了,皇后见了你又何尝不恍惚呢,总这样,只怕头风都要更厉害呢。”
头风疼死她才好!甄嬛愤愤想到。
“平日再周密的人,成了病人,也要失误的,听皇后娘娘常常思念她的姐姐纯元皇后,以此博得皇上的垂怜,可见将从前的事记得分外牢固,你与纯元皇后相似,是缘分,比起皇后,你才更像是她的妹妹呢。”
皇帝公主用的胸膛发出了一声格外绵长的叹息,惹得曹琴默又去看她,依然什么也没发现,只以为是女儿无聊了,想着早点打发甄常在走人。
“既有难得的姐妹缘分,你就好好查查你没有血缘的可怜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去吧,本宫会帮你的。”
果然是剑指皇后。
皇帝公主一对浓淡得宜的眉毛皱得弯弯曲曲的,有点发愁,又觉得不出所料。
既如此,他就不得不帮忙了。
莫皇后十有八九的确对纯元下手了,就算是剩下的十之一二没动手的情况。
……
也只能委屈她了。
朕!也想尝尝嫡出的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