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的和稀泥下,年世兰与甄嬛暂熄战火,温实初上前为甄嬛诊脉。
皇后手中的帕子被短暂握紧又松开。
只看皇后的神色,是万万看不出她在担心被揭穿的,三分紧张正好解释为是在为甄常在忧心。
薄薄的白帕子搭在纤细皓腕之上,众人的心思都被几根范围腾挪的手指牵动。
华妃也伸长了脖子紧盯着,十分关注。
温实初鼻尖渗出了些许汗珠,已然称得上十分稳重,收回手跪在地上向皇上回话:“脉象上的确难看出什么,只是虚弱了不少,寻常人伤了腿脚也是要虚弱的,本也不算出奇,只是微臣之前也负责为甄常在的扭伤的腿脚诊治,两相对比,才能觉出异常来。”
皇后微微往后一靠,叹道:“都用生不如用熟,早知还是该让温太医负责甄常在的。”
甄嬛也急着问道:“温太医的意思,的确有人在我的药中动了手脚。”
温实初膝盖微动,侧身过去回话:“还未确定是在药中,许是旁的地方。”
甄嬛声儿顿时尖了些:“不论在哪里,就是有了!”
皇后见她猛得朝华妃看去,略挑了下眉。
原来如此。
华妃一颗心也揪着,立刻就发现了甄嬛锐利的视线,眼珠子先是往旁一转,反应过来,又理直气壮地瞪了过去。
看什么看!
皇帝沉声吩咐道:“一一查来。”
温实初应下,垂头到了香炉处率先翻看起来。
如此恭敬地模样,不论是对着皇帝还是对着甄常在,都是尊卑分明,难以看出竟也有怀春的心思藏着。
换做寻常人,原先有的,跪着跪着也该没了。
皇帝坐着不出声,面色和声音一样发沉。
皇后便起身请罪:“臣妾管理后宫不善,还请皇上恕罪。”
甄嬛结束与华妃的眼神拼杀,眸中含泪,柔声唤了一句:“皇上。”
她也不为皇后辩解什么,只低下头作楚楚可怜状。
皇帝先是叫了皇后起来,又去安慰甄嬛:“你放心,朕定然会查个水石出!”
他看向皇后:“甄常在年纪,你记得多多照顾她。”
皇帝叹了口气,满脸的怀念:“你,朕是放心的。”
皇后将皇上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纯元皇后更是她多年的心结,无时无刻不在反刍当年的事,直将自己弄得菩萨容,恶鬼心。
即使皇上的含糊不清,她又岂能听不明白皇上因何而放心。
竟是因为当年她照顾纯元皇后照顾得好,皇上就放心将甄常在也交给她照顾。
何其可笑。
她这个皇后做的,要像一个侧福晋伺候福晋似的去照顾一个常在。
何其可笑!
华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感受不到皇后的悲伤,英勇地站了出来,挡在皇上与甄常在之间,隔绝了两人的眉目传情:“皇上,臣妾协理六宫,这件事就交给臣妾来查吧,定然查个水石出。”
甄嬛冷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华妃娘娘如此有自信,倒是出乎臣妾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