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封闭也热闹,最近人们热议的已经从皇贵妃与甄常在不睦变成了甄常在求子。
咸福宫日日飘荡着苦药汁子的味儿。
听说敬嫔娘娘头疼不已呢,只是难免要忍让得宠的甄常在。
皇上都怜惜甄常在,特特赐下封号——菀。
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
菀菀庭中柳,蝉鸣在高柯。
柳丝柔顺低垂、春日繁茂,菀菀描绘的便是这样美好的情景。
太监宫女是不许认字的,但莫名其妙便都懂了菀常在封号的含义,“繁茂”的意思自然就是皇上也期盼着菀常在能快快有孕了。
以菀常在的得宠程度,不管生下的是皇子还是阿哥,得宠程度怎么想也不会比宝福公主差吧。
咸福宫成了新的热灶,人来人往,只是都不是为了敬嫔,也不是为了沈贵人,而是为了位分最低的菀常在。
可见圣宠才是妃嫔们第一要紧之物。
最把流言放在心上的,其实也不是皇贵妃,而是齐妃:“敬嫔,你怎么这么憔悴啊?”
华妃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没了刚得知宫中突然多出个皇贵妃来的应接不暇,和从前一样,专心致志给皇后找麻烦以及斗宠妃。
“齐妃也该知道点儿外面的事,去咸福宫谄媚的奴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敬嫔自然睡不着了。”
费贵人跟在后面,发出讥笑。
敬嫔垂着脑袋,没有说话,看着十足的可怜。
齐妃不很服气,言语里也带着酸味:“华妃你才不知道呢,那奴才哪儿是为了敬嫔去的,那不是为了菀常在去的嘛。”
她小声含糊着说道:“这不都还没怀上呢吗,谁知道多久能怀上啊!”
费贵人耳朵尖,也不怕齐妃:“人家得宠,说不准明儿就有好消息传出来了呢。”
有的人就是天生不会说话。
譬如费贵人。
皇后笑笑,将底下诸人神色变动尽收眼底。
费贵人是在附和华妃,但华妃却没有接话,因为她不喜欢听到有人说菀常在得宠,心中总盼着宠妃只有她一个。
齐妃也撇了撇嘴,是由衷希望菀常在不会有孕,省得影响三阿哥。
说起菀常在,菀,呵呵。
如今再听起妃嫔们嘴巴里念叨着菀常在,皇后的心就像是被割成了两半,一半为皇上对姐姐念念不忘而愤怒,一半为自己与皇上之间有一个秘密,谁都不知道而高兴。
年世兰不知道,甄嬛也不知道,只有陪着皇上走过漫长人生的乌拉那拉宜修知道。
想到这儿,皇后又觉得端妃死得好了,哪怕这也让华妃高兴得不行。
“好了”,皇后结束了短暂的缄默:“也有些功夫了,都回宫去吧,也当好好向菀常在看齐,繁衍子嗣一事也该重视起来,皇上,太后都盼着宫中再添新的儿啼声呢。”
“是,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莺声燕语中,华妃板着脸,敷衍的曲了下膝盖,甩着帕子离开,齐妃年纪大了,已经许久不承宠了,压根不可能怀上,行礼完不大高兴的走出来,打算回了长春宫就去小花园逛逛。
没准儿能和皇贵妃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