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答应也没有再多说外头流言的事儿,齐妃便放下心来,到了碧桐书院,又不怎么舒坦。
菀常在刚有孕,就搅和得她一个妃位都心惊胆战的,皇贵妃劝她来示好,皇后也嘱咐了又嘱咐,要三阿哥以后好好念书,若菀常在有子,三阿哥还这样惹得皇上不喜,可就不是被简单骂两顿就能解决的了。
“空穴不来风,齐妃,本宫固然能让流言消失,可人心向背却不会因为闭上了嘴巴而有所改变,连宫人们都看出了皇上的心意,你还不警惕吗?”
皇后语重心长的叮咛浮现在齐妃耳边,她跟着皇贵妃坐在了碧桐书院里。
菀常在陪着坐于下首,沈贵人,安答应也都在。
曹琴默关怀备至:“瞧着菀常在脸色倒还好,想来是个体贴额娘的孩子。”
齐妃迫不及待,齐妃跃跃欲试。
“这么体贴,应当是个公、”
曹琴默有心灵感应似的转头,嘴角的微笑还没卸下,只睁大了一分眼睛,便显得不怒自威,堵住了齐妃已经到喉咙口的话语。
但齐妃依然觉得菀常在腹中大概率是个公主,那她就不用操心什么了。
原本也都是不熟的人,略寒暄几句,曹琴默也就告辞了,没忘记顺手带上齐妃。
回到坦坦荡荡,便呵斥她:“三阿哥比菀常在腹中的孩子大了二十多岁,难道还怕一个没出生的弟弟吗?你怎么这样稳不住!太医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替菀常在断起男女来了。”
齐妃委屈抹泪:“皇贵妃娘娘不知道三阿哥被皇上骂得有多惨,臣妾光是看,就心疼得吃不下饭了,菀常在又不像四阿哥,五阿哥的额娘不得皇上在意,臣妾怎么能不急呢。”
曹琴默好似被齐妃说服了,也换了口吻,悄声说道:“废长立幼之事,也的确不少见。正因不少见,你才要更小心些,别泄露了心思才好啊!”
碧桐书院,沈贵人也在说齐妃:“真是,好歹也是娘娘,如此浅薄,当谁看不出来似的。”
安陵容笑道:“齐妃娘娘的确不是能藏住事儿的人,好在不必担心齐妃娘娘做坏事的。”
甄沈二人皆是噗嗤一笑。
甄嬛更是虚空点点安陵容:“瞧你,怎么这样促狭。”
安陵容依旧只是笑:“我与齐妃娘娘来往颇多,实话实说而已,况且,姐姐们也看得出来,方才齐妃娘娘已经认定菀姐姐腹中乃是公主,更不必担心了。”
甄嬛摸着肚子,好像里头真有一个娃娃,面上露出几分从前没有过的慈爱之色:“不论公主还是皇子,我的孩子,我都喜欢。”
安陵容也跟着看向她的肚子,嘴里说道:“能少点儿麻烦总是好的,还有不少要操心的事呢。”
沈贵人伸手也去摸甄嬛的肚子:“陵容说的很对,华妃还盯着你呢,她那样小心眼儿,竟然还来道贺了,背地里必定要搞鬼呢,还是小心为上。”
甄嬛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她还不出手,倒先把自己吓着了。”
浣碧从门外走进来通禀:“小主,江公公来了。”
这几日,皇后手下的江福海来的次数颇多,沈眉庄与安陵容也都习惯了,纷纷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