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下午,他就知道这是个好孩子。
比皇上得了空,也叫过来的三阿哥不知好多少,至少公主能哄皇上高兴。
坦坦荡荡,齐妃来了又走,曹琴默也从天亮等到天黑。
她素来是规矩的,至少明面上是,可为着温宜,总也有失态的时候,好在皇上愿意体谅,醒过神来,纵然再想等着,也先回来了。
齐妃不大会安慰人,可到底感同身受,两个人坐在一起,你叹气来我发愣,时间过去得也不算慢。
可天渐渐暗下来,齐妃了回了杏花春馆,温宜却还没有回来,曹琴默就走到了内殿门口站着,巴巴地望着外头。
“皇上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温宜送回来的。”
她轻声呢喃,又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距离上一次,长针只走过了两小格。
短针已经过了六。
屋内新摆出的滴水记时仪,不停地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温宜在九州清晏乖吗?会不会惹怒皇上?
皇上会宽恕温宜吗?会觉得温宜烦吗?还会把温宜带回来给她吗?
那些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极坏的幻想在曹琴默脑海中停留不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温宜从来都乖巧听话,懂事极了,皇上待她更是打从出生起就圣宠优渥,方才更是说了让温宜回来的。
可孩子不在身边,曹琴默没有办法让自己停止往坏处想。
但她依然坚持着,克制自己派人送汤水给皇上的冲动,乳母保母们丝毫没有再淑和那里的不驯,温顺如同绵羊,宫女们争相讨好温宜,和乳保你来我往的争斗,全是因为温宜有皇上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看重。
今日更是再开先河,疼爱温宜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竟然在处理朝政的时候依然留在身边。
曹琴默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温宜更好的将来,而且她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
“温宜!”
皇帝亲自抱着温宜下了御辇,就看到圣慈仙师步履匆忙,从内殿直奔而来,眼珠子只顾盯着温宜。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温宜已经和皇阿玛熟了起来,小手搂着皇阿玛的脖子,可一听见额娘的呼唤,立刻就往前伸去,额娘额娘地叫了起来。
等到了额娘的怀里,更是一头埋进去,只用屁股对着皇阿玛。
皇帝也不生气,摸了摸温宜圆润的后脑勺:“朕已将温宜带到,仙师可算安心了吧。”
曹琴默颇为不好意思:“皇上……”
皇帝收回手:“行了,朕也该回去了,你们也早些睡,温宜今儿也累了。”
他上了辇轿:“明儿还是一样的时间,苏培盛会来带她。”
曹琴默露出欣喜地笑容,应下。
夜里,皇帝公主醒来,发现自己今晚换了个地方睡,身边还有一个人,带着熟悉的香气。
黑暗中的注视如此鲜明,却叫人生不出一丝害怕。
“额娘。”
“额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