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罕见地展现出温情的一面。
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地毯上逗弄着。卡佳在一旁笑着递玩具。画面看起来其乐融融。
王琦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她看着王敢,却没有多少笑脸。
眼神里甚至透着一丝焦躁和疲惫。
“保姆,把孩子抱上去睡午觉。”王琦支开了佣人和卡佳。走到王敢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二楼卧室走去。
“怎么了?谁惹我们王大班长不高兴了?”王敢顺从地跟着她进了卧室,顺手关上门。
“还不是我爸!”王琦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气呼呼地开始大倒苦水。
“老头子现在彻底飘了,这次来找你要投资造汽车被你骂了一顿,终于消停了。
现在倒好,又开始在厂子里瞎折腾了。”
王敢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我可没骂他,他可是我老丈人。”
“再说他在风行干得不是挺好吗?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迸发第二春了。”
王琦白了他一眼,上前抱住王敢。
“就是精气神太好了。厂子是赚钱了,他的心也野了。你猜怎么着?
他最近在锡山总部,招了个女秘书才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
王琦越说越来气,胸口剧烈起伏。
“厂里的人都传遍了。老头子现在连会都不好好开,天天带着那个小妖精出入高档会所。
买包买表,大手大脚。
活脱脱一个暴发户的做派!”
王敢吸了一口烟,内心毫无波澜。男人有钱就变坏,这算什么新闻?
王正阳压抑了半辈子,在体制内当个穷酸工程师。
现在突然掌控了大权,走到哪都被人叫“王总”。不飘才怪了。
“丈母娘怎么说?”王敢随口问道。
“我妈能忍?”王琦咬牙切齿。
“我妈听到风声,已经杀到锡山去查岗了。现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一通,说要跟他离婚!”
王琦眼神里带着祈求,也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王敢,你帮帮我。”
“你给锡山那边打个电话,直接把那个狐狸精开除!或者你敲打敲打老头子。
实在不行,你把他厂长的位置下了。
让他回秣陵养老!”
王敢看着王琦愤怒的脸,没有说话。只是将烟蒂缓缓按灭。
“王琦。”王敢语气平淡,“那是你爸妈,这是你们的家务事。
我一个小辈,插手长辈的私生活,这合适吗?”
王琦愣住了,眼眶微红。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胡闹?”
王敢笑了笑,伸手把王琦搂进怀里。
“老头压抑了半辈子,乍一有钱,犯点浑也正常。你妈不是已经杀过去了吗?”王敢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阿姨的战斗力你还不清楚?对付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咱们做小辈的,就别去添乱了。”
王琦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
“万一我爸铁了心护着那个小妖精呢?他现在可是风行的厂长,手里有钱有权!”
王敢松开王琦,理了理西装的袖口。
“那就得看他,能不能分得清轻重了。”
王敢语气转淡。“风行电动车姓王。但那是王敢的王,不是王正阳的王。
只要他不耽误工厂的生产进度,他私下里怎么折腾,我懒得管。”
王敢看着王琦,给了她一颗定心丸,也划下了一道红线。
“你跟你妈说一声。去锡山闹可以,把狐狸精赶走也没问题。
但绝不能在厂子里撒泼,影响生产。
老头要真糊涂为个女人不要前途,我不介意换个听话的厂长。
懂了吗?”
王琦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