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星核轰然转动,所有勾连万古葬天的因果光链骤然绷紧。那道自剑尖幽蓝光点直抵秦宇存在根源的剑意,被镜渊完完整整映照拘锁。
万古葬天欲借太古否定道意令天地舍弃秦宇,命因封镜便将“天地舍弃秦宇”这道剑式根源封冻于镜面;它意欲再度溯源秦宇因果,冰蓝光链便锁死尚未铺展的源因;它妄图依靠幽蓝道痕继续剥离现世羁绊,逻辑渊核已然将这套神通赖以成立的命题,禁锢于绝对静止的镜渊之内。
花惊梦不顾一切催动沧溟葬道剑,铮!!!剑身剧烈嗡鸣震颤,可剑尖那枚幽蓝光点,第一次失去回应。第一道裂纹,自幽蓝寂域的边缘蔓延开来。
嚓!!!第二道裂痕横贯剑意核心,转瞬千百道裂隙纵横交错。咔嚓!!!花惊梦双目猛地圆睁。秦宇五指向前沉沉一压,命因封镜之内,冰蓝星核爆发出一轮浩瀚光环,被封冻的万古葬天本源逻辑,轰然崩碎。
崩!!!整片幽蓝寂域自中央四分五裂。
万古葬天遗留的无数否定剑痕齐齐断折,漫天幽蓝裂纹化作漫天碎芒向上飞扬。反震而来的本源巨力顺着剑锋倒灌,沧溟葬道剑猛地向上弹起,剑脊幽蓝裂隙瞬间黯淡。花惊梦虎口剧痛,整条右臂被狂暴余波震得发麻,身躯踉跄向后连退数步。
爆!!!高空之中,最后一缕万古葬天剑意尽数溃散,幽蓝碎光如雨洒落长空。
秦宇立身破碎的剑意中央,身后太初鸿蒙,大罗天章缓缓合拢,存在零点重归虚源梦寂深处,命律之书悬于身侧,背后冰蓝镜渊也一点点消融于虚空。
整座万界坟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万观战修士无人出声,不少人尚且维持着探身凝望的姿态,目光死死钉在擂台之上,满脸难以掩饰的震骇。
池家席位之中,池俊轩、池玉枫一众子弟尽皆怔然,诸位长老彼此相望,就连那名识出沧溟葬道剑的老者,也久久默然不语。池伯谦缓缓挺直脊背,眼底原先的赏识,已然化作深重惊叹。
花家阵营则是另一番光景,先前意气飞扬的子弟笑意尽数僵死,方才出言讥讽秦宇的长老手掌悬在半空,眉角剧烈跳动,久久回不过神。
花寅缄默不语,阴沉的眼眸压得极低,膝头五指缓缓攥紧;花弄蕊端坐主位,第一次将目光从花惊梦移向秦宇,眸底覆上一层沉甸甸的审视。
鞠家、上官家的席位同样不复先前从容,长老神色各有沉浮,年轻一辈看待秦宇的目光,已然彻底改换。
高台裁判席上,纳兰砚清眸底异彩流转,轩辕沧澜身子微微前倾;慕容云澈眉头紧锁,视线往复于秦宇与花惊梦之间;南宫星陨面色沉凝,扶于扶手之上的手指悄然停驻。
四大源道终极兽煌的主座,气氛更是微妙难言。
无溟煌静静凝视秦宇,身后恒久坍缩的裂隙,有一瞬极轻的滞顿;万衍身侧无尽弦网翻涌激荡,无数代表万千可能性的弦丝,齐齐向着秦宇的方位偏转;
玄解褪去往日的漠然不屑,目光紧锁那卷命律之书,眸底幽光流转不定;素来狂傲寡言的无名,亦缓缓抬眼,视线在沧溟葬道剑与秦宇之间盘桓数息。
但凡看透此战的强者心中皆明,秦宇并非单纯硬接下万古葬天。
他先以太初鸿蒙?大罗天章隔绝天地承载、拆分因果追溯;再借虚源梦寂,存在零点,令自身踏入未生而实存之境;最后依托命律之书绝界源笔,勘破剑式本源,施展出命因封镜逻辑渊核,将这道太古否定剑意的根源彻底封碎。
沧溟葬道剑依旧在手,花惊梦尚且屹立擂台,只是它的第一式万古葬天,已然被秦宇,从根源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