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残魂诱敌人(2 / 2)

源界环主 朝覆雨 1359 字 6天前

花君默见状,又惊又怒,双目赤红,厉声怒斥。“陈近荣!你找死!!我等奉花寅大长老之命前来,你若敢动我三人,大人必定将你挫骨扬灰,绝不饶你!”

陈近荣眸底漾开层层恶毒寒芒,目光阴冷刺骨,洞若观火,早已将花寅的算计、三人的来意、所有虚实尽数看透。

“哼。”“他本就派遣尔等前来,存心斩灭我以绝后患。事已至此,我还有何顾忌?”

说话之间,身后巨型法阵彻底成型,层层道纹合拢锁死,将花辞渊、花君默、花子夜三人彻底笼罩、困死其中,无半分疏漏。

陈近荣不再多言,双手飞速结印,道道玄奥至极的道诀流转掌心,口中沉声喝出阵法真名。“「逆道元初」!”

此阵霸道逆俗,跳出寰宇杀伐常理,不循天地生灭道轨,以本源逆乱乾坤,是混元道族压箱底的无解杀局。

阵眼核心,名「未始之痕」。

非金非玉,非气非纹,无实体、无源流。乃是施阵者以绝顶大神通,硬生生截取一片鸿蒙未开、宇宙初生之前的绝对空寂。世间万法,皆生于“有无”之间,唯独这一缕本源空白,

落在一切法则诞生之前,不属真、不堕虚,是天地秩序尚未落笔的原点。法阵铺开,便是将这一方亘古寂静,强行降入现世,笼罩万古方寸。

阵法分内外两层,双轨寂灭,相辅相成,层层锁死,绝无生机,外层为「万象归墟」,镇万里宏观之道。

法阵一开,万里疆域尽成逻辑死域。花辞渊三人一身真湮至臻道果,惯于吞噬虚实、寂灭万法,可此刻但凡催动半分道力、施展一式神通,自身道基便会自行生出悖论反噬。他们的湮灭大道能吞尽世间“有”与“无”,却偏偏吞不下这片鸿蒙原点的绝对空白。

欲以真道破阵,则“真”之本源自溃,真亦是假;欲以虚渺遁逃,则“虚”之依托不存,虚亦归空,此层杀局,不斩肉身,不摧神魂,只破道心,只乱法理。

让每一次出手,都变成对自身道果的否定;让每一次挣脱,都变成自我桎梏的枷锁。三人毕生修行的认知与道途,尽数化作困死自身的牢笼。

内层为「道我相蚀」,抹微观本源之根。

外层锁死身形道韵,内层便直摧命魂道我。阵中生「反我之镜」,不照皮囊,不映光影,唯独照见一人从凡入道、踏至真湮至臻的全部修行取舍、执念与心魔。

镜面照心,一问断道。“你能湮灭万物,此刻被湮灭的你,究竟是谁?”一语落,道心崩。

真湮境修士,本就是行走的法则本身。他们修湮灭、掌寂灭,可这一问,逼得自身湮灭道果逆流反噬,因果闭环,自我指涉。毕生求证的大道,最终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此阵之所以无解,在于它封尽天地“有无”二态,断绝一切逃逸根基。

阵锁其“有”,隔绝万物讯息、能量、维度流转。世间一切遁术、跳空、穿梭,皆需依托现世坐标,可阵内空白隔离了世间一切存在,三人眼中再无天地、再无方位,无处可逃、无点可落。

阵禁其“无”,封死虚无遁道。真湮修士惯于化入虚无、藏形归空,可寻常虚无,只是对“有”的否定。而此阵的未始空白,是有无未分的鸿蒙原点,比虚无更根本、更底层。

修士妄图化虚遁走,便如滴水欲融顽石,根本无从依托,只会被强行弹回实有,生生困在绞杀局中,不得解脱。

内外双阵轮转,终至寂灭极致,这杀局最可怖之处,在于非外力杀伐。

绝境锁死,道心崩塌,法理自溃。三名真湮至臻修士,依托毕生道果,最终只会生出唯一的彻悟——我之存在,便是虚妄。

这一念生,万法灭,万迹空。

无需刀兵,无需道劫。神魂、道基、肉身、因果,尽数消融于「未始之痕」的原初寂静之中。念头起落的刹那,形神俱灭,无过渡期、无挣扎余地。

世人陨落,尚有痕迹、尚有因果。

而他们,是被天地底层法理彻底抹除存在。于星海万古岁月而言,此三人从未降临、从未现身,不过是寰宇自行拭去的一缕微尘。

陈近荣立在虚空,冷眸垂落阵中,神色淡得没有半分波澜。“此阵本为诛六尊真湮至臻所铸,用来镇杀你三人,已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阵内,花辞渊三人早已褪去所有杀伐戾气。极致的恐惧、无解的绝望、道心崩毁的悔恨,彻底吞没了三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身道果逆流、命魂消融,连嘶吼都传不出半分,最终在层层寂灭道韵中无声崩解,形神俱灭,干干净净,不留半点世间痕迹。

轰隆——大阵功成,天地震颤,繁复道纹缓缓敛入虚空,可催动这等逆道鸿蒙杀阵,代价何其惨烈。

陈近荣本就重伤未愈、本源亏虚的命魂,再度被硬生生抽走大半底蕴,道体剧烈震颤,周身道韵紊乱溃散。

噗——一口滚烫精血喷涌而出,洒落长空,他面色霎那惨白如纸,气息虚浮飘摇,一身本源近乎枯竭,伤势较之青木神林战败之时,反倒更重数分。

阴冷恨意沉埋心底,彻骨寒凉,字字皆煞。“花寅老贼,你薄情寡义,功成弃子,败则灭口。今日之仇,我陈近荣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他强行压下翻涌血气与神魂剧痛,再不逗留分毫。身形一晃,融于沉沉夜色,消弭在回光天城的幽深黑暗之中,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