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洪显然还是有些顾虑,可想到自己若真能掌握预言之力,这王权朝政便可从此慢慢摆脱神官祭司制约,父王和兄长定是乐见其成的,母后劝自己前来接纳灵镜,做得也是这般打算。
可这灵力施用之术哪是说学就学得会的,饶是以武成王那样的资质身手,却也只是得了个神兽坐骑,仙家术法都一概不会,自己武艺体魄都还追不上武成王,到时候真的能学得术法,驱使宝镜坐稳这神使之位吗。
殷洪一时间踌躇不定,只望着那镜子出神,苏喆等得就是他这迟疑犹豫,立刻上前开解道:“殿下可是担心灵力驱使之术难以掌握?”
殷洪回神,瞥了苏喆一眼,淡淡道:“不至于。我只是在想,如此神器,鸮君为何舍得拱手送人。”
苏喆叹气道:“如您所见,这宝物在我手中,连一成的效用都施展不出,还白白拘了个小仙在内,留在我这儿根本是暴殄天物。”
殷洪依旧没有言语,琵琶精已经急道:“没有拘没有拘,小的是心甘情愿置身此处,殿下莫要误会了鸮君!”
这句倒是引起了殷洪的注意,他饶有兴致地举起镜子,问道:“哦?即便这般臣服于鸮君,他还是将你随意赠人,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怨怼?”
琵琶精理直气壮道:“鸮君的好,就连大王仙长姬氏公子龙三太子都无法抵御,小的这样浅薄精怪,又如何抵抗得了!更何况鸮君给小的指出追随殿下这条明路,小的若不知感恩反而怨怼,那根本就不配修行求道!”
?
不是,之前商定让你小子给殷洪表表忠心,顺带夸我几句,也没让你夸这么离谱好吗!
苏喆赶忙斥道:“瞎说什么!在殿
但眼见着殷洪的表情从质疑变成玩味,苏喆感觉再不解释自己的形象简直滑坡到惨不忍睹,也顾不上阿旦还在一旁,便叹了口气向殷洪解释道:“之所以能被以上诸位认可,并非是在下有什么异术奇能,想来定是我与师叔一心为人间修筑灵台疏导灵脉的诚心被他们看在眼里,心中有所感悟,所以才愿意放下身段助我一臂之力,什么倾心仰慕,那都是外界误传,殿下可千万不要听信谣传,您便是对其他人等有所怀疑,可对大王,您父亲的判断,绝不应该有所质疑呀!”
殷洪抬头,视线从灵镜转向苏喆,突然挑了挑眉,露出他标标志性的、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向苏喆道:“那是自然,倘若你真用什么非常手段对付父王,母后也不会坐视不管,更别提命我来向你学这预言之术了。不过……”
此时他虽然目光流转,欲言又止,但这语气神态,明显是对苏喆放下了防备。
苏喆内心也松了口气,果然有帝辛王后的评判做支撑就是不一样,总算让他拿下殷洪这个备用神使了。
于是他笑着接道:“殿下还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殷洪认真道:“不过鸮君这承诺是不是太过轻率了,毕竟我也是毫无灵力修为的人,若与你一样不擅此道,这宝贝到了我的手里,不也一样是暴殄天物么。”
苏喆道:“殿下所言极是,但您既然师从闻仲,对修行绝不会全然无知,加上之前收服这琵琶精时,您与太子殿下那些临场反应,都是修行天赋极高的表现。”
子牙此时也在旁帮腔道:“原来如此,我说昨日贤侄怎的突然向我询问二王子当日表现比起我这些师侄如何,原来是作的这番打算!”
苏喆道:“毕竟是王后的命令,自然要审慎待之。”
他又转向殷洪,向他道:“所以殿下之后只需去寻司御大人或太师,习得些许灵力施用之法,便可随心操控灵镜显出过去未来。”
殷洪微微颔首,基本接受了这番说辞,苏喆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若殿下担心开始灵力不够充沛,无法催动宝镜,我这里也有些捷径可以与您一试。”
殷洪果然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捷径,你怎么不用?”
苏喆道:“我也是看见这位雷震子师弟才想起来,并不确定绝对管用。”
方才一直用混天绫束着敖丙的哪吒,听见苏喆终于说到了这个话题,连忙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啊?莫非师兄是想向师父师伯讨些金丹灵药来助殿下迅速获得大量灵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