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事情明朗(2 / 2)

他刚坐下,苏雅晴拿着碗筷走了过来。她目光震惊地盯着赵大勇的肩膀,

“大勇,你受伤啦?”苏雅晴语气甚是紧张,她将碗筷放在餐桌上,随即匆匆去拿急救箱。

原来,赵大勇换上的背心暴露了伤势。被砸到的左肩膀已经红肿了一片。

苏雅晴拿来急救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酒,给赵大勇上药酒,还用手在他肩膀上揉。

“疼吗?你下次别逞强,人多就溜,别跟他们硬碰硬…”苏雅晴一边上药一边揉着。

“小事,我皮糙肉厚的,明天就没啥事了。”赵大勇不以为然地说道。

苏雅晴为他上完药,这才坐下来陪赵大勇吃起面来。

这次面的味道不咸,水平比上次进步不少。赵大勇大口吃着,“雅晴,这次的面比上次好吃多了,没想到你厨艺天赋真高啊!”

苏雅晴听到赵大勇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她也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来,完全忘记了刚才说晚上不吃东西的话。

两人有说有笑吃完面,苏雅晴上楼洗澡,她走到楼梯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赵大勇一眼,嘴角弯了弯:

明天早餐我想喝小米粥。然后不等赵大勇回答就转身上了楼,脚步轻快了许多。

赵大勇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低头看着餐桌上的大碗,摇摇头无声地笑了笑。

他将餐桌上的,检查了一遍门窗锁扣后才上楼回房。

洗过澡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挺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在仓库里跟那些人的对话。

陈山河这个人给了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表面上是在求合作,但说话的方式和节奏都像是在试探,每句话都留了三分余地。

赵大勇越想越不对劲,他摸出手机翻了翻陈山河给他的那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号码,连个公司抬头都没有。他想了想给林栋发了条消息:

帮我再查一下陈山河出狱后的活动轨迹,看看他这两年跟什么人接触过。

“好的,赵哥。”电话那头的林栋爽快答应。

第二天清晨,赵大勇六点半准时下楼锻炼身体。他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昨夜那辆深灰色商务车没有再出现,院墙外的路面上干干净净连个烟头都没有。

锻炼结束,他回到厨房淘米熬粥,切了几片姜丝和两颗红枣丢进锅里,又用平底锅摊了两张金黄的薄饼。粥熬好时米香和枣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厨房,他盛了两碗端上餐桌,转身去敲苏雅晴的门。

苏雅晴今天穿了一套浅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她下楼来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和薄饼,唇角弯弯地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

你熬的粥口感绵密,嗯,真香…

苏雅晴喝了一口,便称赞起来。

赵大勇在她对面坐下,一边吃一边把昨晚没来得及细说的细节又补充了一些,重点讲了那份原始协议可能涉及的环境问题。

他说完之后苏雅晴放下粥碗,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我们必须与周建国来一次较量?不扳倒他,我们城南的项目推进就会受阻?

这是不得而为之的事情,以他的为人,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

苏雅晴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上午就安排人去调查那块土地的存档资料,看看是谁出的报告、哪家机构做的鉴定。你先想办法把协议内容弄到手,哪怕是复印件也行。

两人分工明确地吃完了早餐。八点半赵大勇送苏雅晴到公司后,又拨了一次陈山河的号码。

这次通了,那头响了三声后被接起来,陈山河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戒备:

赵大勇。陈哥,昨晚的事你清楚了吧?周建国的人在找你。我想跟你当面谈谈那份协议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山河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压低声音道:今天下午三点,城南滨河公园西门,你还坐上次那张长椅。我只给你一刻钟时间。

下午两点五十分赵大勇提前到了公园。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洒了一地碎金。他在第三张长椅上坐下,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假装在看,余光却扫着公园入口和河堤两边的动静。

三点过两分,陈山河从河堤方向走过来,今天没戴帽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夹克,脸上的胡茬比前几天浓密了不少。

他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远处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沿着河堤散步,梧桐树上有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切看起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那份协议我能看一眼吗?赵大勇开门见山。

陈山河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压在长椅的木缝里推过来。

赵大勇不动声色地把信封收进自己外套的内袋里,没有当场打开。他用目光余光瞥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说:

我昨晚从周建国的人嘴里听到了一些话。他说你是周建国以前的合伙人,替他顶过缸。这事是真的?

陈山河的脸色僵了一瞬,拇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真的。三年前城南地块开发的事出了岔子,周建国让我背了黑锅,判了个重大责任事故,蹲了两年。出来以后他翻脸不认人,一分钱没给我。我手里的协议是当年项目签约时我偷偷留的备份,上面有他的签字和私章。这东西要是见了光,他整个项目都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