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那边安排妥了,给他叫了两个姑娘,现在正快活着呢。这人在温柔乡里享受着,就算陈山河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他。
周建国冷哼一声,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
陈山河手里那份协议必须拿回来。我查过了,当年那批环评数据是李主任经手的,但具体记录在陈山河那里有一份副本。只要把那份东西毁掉,光凭李主任一个人空口无凭,翻不出什么浪。
陈景行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荔枝,白嫩的果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才开口:
周总,龙老大,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是赵大勇。这个人身手好,脑子也不差,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但只要把苏雅晴的哥哥拉下水,情况就不一样了。
周建国抬起眼皮:你那个计划到底准备怎么操作?
陈景行擦了擦手,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苏雅晴的哥哥叫苏明远,在苏氏集团挂了个副总裁的头衔,但实际上就是个拿分红不干事的纨绔。这个人有个致命弱点,好赌。澳门、拉斯维加斯都去过…
你的意思是……龙四海眼睛亮了。
让他来你这儿玩。陈景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四海会所地下一层不是有个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厅么?专门招待港台和东南亚来的大客。只要苏明远踏进那个门,在赌桌上输个千八百万的,借条一签,我们就捏住了苏家的把柄。到时候拿这事儿要挟苏雅晴,难道她会不顾及自己的亲哥?
周建国听得连连点头,抓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剪掉茄帽,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喷出:
但问题是,怎么让苏明远乖乖来?他就算好赌,也不至于陌生人的场子就敢进。
很简单。陈景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桌面上,我让人查过,苏明远有个好朋友叫贺青,是个皮包公司的老板,专门帮人搭桥牵线做掮客。”
“贺青最近手头紧,欠了一屁股债,我让中间人递了话过去,只要他把苏明远带到会所来打一圈牌,债务一笔勾销,另外再给五十万。贺青已经答应了,后天晚上带苏明远过来玩。
龙四海一拍桌子:好!到时候牌桌上安排几个自己人,先让他赢几把,等他上瘾了注码加大,再一网收。
牌手我都安排好了。陈景行点头,澳门那边过来的两个老手,专门做局的,看不出破绽。苏明远那种水平,在他们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周建国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陈总监,这件事办成了,城南中轴那块地的损失就算补回来大半。你好好干,年底分红少不了你的。
陈景行躬身笑了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他知道周建国这个人赏罚分明,但也心狠手辣。
今天他能给苏明远设局,明天周建国就可能给自己设局。不过在政商界上混了这么多年,陈景行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包厢里的四个人各怀心思,碰杯畅饮,仿佛已经把苏氏地产踩在了脚下。
同一时间,赵大勇回到别墅。他把牛皮纸信封里的文件一张张铺在桌子上,用手机逐页拍照存档,然后递给苏雅晴过目。
苏雅晴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看着赵大勇忙碌的背影。
接过赵大勇递来的文件,她认真地看了起来。
陈山河那份协议我看过了,主要是当年金茂集团在城南那片地的环评报告造假记录,负责人签字那一栏有李主任的签名。但如果李主任人被周建国控制住了,这份协议就只能证明报告造假,但造假的动机、背后的利益链条需要李主任亲口说出来才行。
所以李主任是关键证人。苏雅晴点了点头,陈山河说他失联了,你觉得周建国会把他关在哪里?
赵大勇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别墅的四周安静如常,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拉好窗帘后转身:
陈山河今天说了一句话让我很在意。他说李主任平时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但昨晚却打了,虽然什么都没说就挂了。
你觉得那个电话是求救信号?
有可能。赵大勇在沙发上坐下,和苏雅晴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李主任如果被人控制住,趁看守不注意打了个电话出去,但不能说话,只能让陈山河察觉异常。这说明他目前可能还有一定的活动自由,但被限制在某个地方。
苏雅晴偏过头看他:你打算去查?
我已经让以前部队里的战友帮忙查了,李主任最后的手机信号定位在城东四海会所附近…赵大勇抬手看了看表,明天我到四海会所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赵大勇摇头,那里龙蛇混杂复杂,真要出什么事我自顾不暇,带上你太危险。
苏雅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看着赵大勇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