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一场赌局(2 / 2)

正中摆着一张墨绿色的椭圆形赌桌,桌面上铺着深绿色的绒布,四边各有一把高背皮椅。

桌子那头坐着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面相白净,穿一件黑色立领夹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

他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三摞筹码,手指修长,指腹平滑,正在不紧不慢地拨弄一枚筹码的边沿。

这个人应该就是苏明远口中那个澳门来的朋友魏旭东。

洪兴旺引着赵大勇等人入座,苏雅晴和苏明远坐在赵大勇身后的旁观椅上。

赵大勇在魏旭东对面坐下,两条胳膊自然地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魏旭东抬眼看了赵大勇一下,没说话,只是继续拨弄手里的筹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洪兴旺站到桌侧,清了清嗓子:赵兄弟想怎么玩?

德州扑克,简单直接。赵大勇说,一局定胜负,六百万。我赢了,苏少的借条当场撕了,我如果输了…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苏雅晴一眼,苏少的六百万照付,我们另外再给六百万。

洪兴旺眯了眯眼。这话听着像是输了要给更多,但仔细一琢磨,等于把赌注的条件重新洗了一遍。

他盘算了两秒,觉得怎么都不亏,就冲魏旭东点了点头。

魏旭东终于开口了,声音阴柔:那就按规矩来,荷官洗牌,每人两张底牌,三张公牌一轮,每次叫注不限,可以一次梭哈,怎样?

赵大勇点头同意。

荷官是个三十出头的短发女人,穿黑色马甲白衬衫,手指利落地拆开一副新扑克,正反面展示给两边确认,然后开始洗牌。

她的手法干净流畅,切牌、交叠、拉牌一气呵成。

赵大勇目光落在魏旭东的右手上。

第一轮发牌,赵大勇底牌是红桃K和黑桃Q,魏旭东底牌未知。荷官翻开三张公牌:方片A、梅花10、黑桃J。公共牌面上已经凑出了一条顺子的可能。

赵大勇手里的KQ配合A10J,只要转牌或和牌来一张9或者一张Q,他就能成顺。

赵先生请下注。荷官说。

赵大勇把面前洪兴旺临时兑换的六百万筹码推了十万出去:试探试探。

魏旭东笑了笑,跟注十万。

第四张牌翻开:方片9。

赵大勇心里一跳:他已经凑成了KQJ109的顺子,虽然不大,但已经是成牌。

他表面不动声色,又推了二十万出去。

魏旭东再次跟注,表情轻松得像是逛街买白菜。

最后一张牌翻开:红桃2。

牌面彻底定型了。赵大勇的底牌加公牌,最大的组合是10JQKA的顺子,从10到A,已经是德州扑克里顺子的顶格了。

除非魏旭东手里是两张方片,凑成同花,或者底牌是一对A凑成三张A的葫芦,否则赵大勇稳赢。

赵大勇把剩下的筹码推了出去:梭了。

魏旭东盯着赵大勇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他把自己的底牌翻了过来:方片K、方片10。

方片同花。五张方片,10、J、A、9、K,虽然不是最大的同花,但同花压顺子,铁打的规矩。

贵宾厅里安静了两秒。洪兴旺眉梢一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赵兄弟,不好意思了。魏旭东伸手就要把筹码往自己面前搂。

等一下。赵大勇忽然开口,声音不重,却让魏旭东的手悬在了半空。

赵大勇把苏明远叫到身边,低声问了两句,然后站起来走到魏旭东那一侧,弯腰凑近看了看他翻开的底牌。

他看得很仔细,从牌面纹理到边角的磨损程度都扫了一遍,然后直起身,对荷官说:这副牌,拆开让我验验。

洪兴旺的脸一沉:赵兄弟,输不起?

赵大勇没理他,把魏旭东的底牌拿起来,对着灯光翻转了半圈。牌背面的暗纹花式忽然出现了极细微的色差,在一个固定角度下,两张牌的左上角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热感显影墨水。赵大勇把牌往桌上一按,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洪兴旺脸上,发牌之前,荷官用特制的手指套在牌背做了标记,这种墨水遇热变色,对手指温度敏感。你这两张牌…

他用指尖点了点方片K和方片10,发牌前被摸过左上角,所以你们知道这两张牌是什么。

魏旭东的脸色唰地白了。

洪兴旺的眼睛猛地缩成了针尖。他下意识朝荷官看去,那短发女人已经退到了墙角,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