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文问完好后,赶紧放下手里的礼物,然后又取下棉帽,围脖以及手套等物件。
姚父轻‘嗯’了一声,借着屋里昏黄的灯光,也上下打量起了陈近文。
他见陈近文的长相虽然不算特别出众,但身材挺拔,眼神坦荡,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自信,莫名的就多了几分好感,随即招呼道。
“过来坐吧。”
陈近文‘诶’了一声,依言过去坐下。
姚父递上了茶缸。
“来喝口水,暖和一下。”
“谢谢叔叔。”
陈近文客气的接过杯子,小喝了一口,随即就端在手里暖手。
姚父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小伙子叫什么呀,今年多大了?”
虽然这些信息姚父已经从姚薇那里知道了,但他肯定也得重新问一下,顺便也是打开一下聊天场面。
陈近文礼貌的自我介绍了起来。
“叔叔,我叫陈近文,四七年生人,马上吃十九岁的饭了。
我现在在轧钢厂运输科上班,是做统计员工作……”
他把自己的大概情况都说了一遍,包括陈芳和陈近民,他也大略的介绍了一下。
而且说的时候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姚父算是更系统、全面的了解了一下陈近文的情况,随即点了点头,又问道。
“我听说你上学的时候曾跳过几次级,你为什么不继续上学,而要选择参加工作呢?”
他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而且作为男人,自然就比较关注一个人长远的发展。
陈近文愣了一下,就继续说道。
“我们的情况呢,比较特殊,而且我当时也并没有考上大学,所以就想着先参加工作,以养家为主。
而且革-命工作也不分高低,我只要能在合适的岗位上,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我觉得就可以了。”
姚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近文居然唱了个高调。
虽然以他成年人的思维来说,陈近文的选择不对,但以现在的形势来说,他自然也不能说陈近文错了。
不过他对陈近文的评价就低了一些了。
但他突然又想到,陈家父母都不在了,在这种重大抉择上,也没个老人帮着参谋指点,瞬间就有些释然了。
随后他又问起了陈近文的工作,以及日常的生活。
陈近文也都一一作答,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姚父尽管初时有些不满意,但随着聊天的深入,他就发现,这个小伙子的态度不卑不亢,话语间也带着同龄人没有的那股子沉稳劲儿。
从总体来说,除了没有父母,以及没上大学外,其他的倒也还不错。
随着聊天的展开,二人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陈近文虽然说不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有着前世几十年网络信息的熏陶,基本也能接上姚父的话。
那边跟姚母低声嘀咕的姚薇看二人聊得顺畅,心里就越发的踏实了。
时间过得挺快,一晃就到了晚饭的点儿。
姚家母女陆续端来了饭菜,姚父便招呼陈近文上桌。
而且他还拿出了一瓶好酒,准备跟陈近文喝两杯,想看一下陈近文喝多了酒后的表现。
陈近文也不推辞,陪着姚父喝了起来。
他虽然喝得不多,但却把姚父陪得挺乐呵。
席间,姚母时不时的插两句话问一下,陈近文礼貌作答,也逐渐博得了她的好感。
这次见面,虽然初时不太乐观,但经过陈近文的努力,到饭局结束时可以说得上是宾主尽兴。
饭后,陈近文又陪着姚父姚母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准备告辞离开。
“叔叔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准备先回去了。”
姚母看了姚父一眼,见其没有说让陈近文以后常来坐坐的话,就只好笑着说道。
“行,那胜利,你陪着你姐,送一下小陈。”
胜利,即姚胜利,姚薇的弟弟。
这小子才五六岁,刚才也没怎么说话,此时乖巧的点了点头。
陈近文再次对姚父姚母点了点头后,才转身往外走。
姚薇和姚胜利也赶紧跟上。
三人出了门后,姚母就低声问道。
“老姚,你对这小伙子不满意?”
姚父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是完全不满意吧,我只觉得好像还差点意思。”
他其实也说不上来对陈近文哪里不满意,尤其是通过这次见面交流之后。
所以他自己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我倒是觉得他挺好的,人高高大大,说话沉稳,看着也不像奸滑之辈。
我不图小薇以后能过上高官厚禄,或者大富大贵的日子,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姚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她作为女性,又经历过战争年代,看法不一样,而且姚薇是战争年代所生,也跟着他们两口子提心吊胆的过了好几年。
所以她是最希望姚薇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好。
姚父没有接话,也开始默默思索了起来。
另一边。
陈近文他们出来后,他就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姚薇,随即对着姚胜利说道。
“胜利啊,喜欢玩儿鞭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