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原本正在打量着田勇,见他认错人了,连忙纠正道。
“不是,他是我爱人,叫李兴中。”
田勇恍然了一下,赶紧说道。
“不好意思啊,表姐,姐夫好。”
他有些奇怪,来人为什么是姐夫,而不是那个大表哥。
“你也好。”
相互客套完后,田勇马上奇怪的问道。
“诶,对了,我听街道那边的人说,我还有个大表哥和一个小表弟吧?
他们怎么没来啊?”
他去街道办打听情况的时候,那边只说是陈家几兄妹分家了,并没有提当初闹大的事儿,所以他完全不知情,此时也就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陈近文马上接话道。
“说来话长,现在就我们三个过来了。”
此时都还没确定彼此双方的关系,他自然不会说出与陈近山的纠葛。
而且当前最重要的是确定双方是否真的是亲戚关系,那才是当务之急。
田勇见状,也没再追问,就笑着说道。
“哦哦,这样啊,那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他也没邀请几人去教室,因为那里住了四五十个人,乱哄哄的,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几人来到校园里一处僻静地方,随意坐下后,陈芳定了定神,斟酌着开口问道。
“我记得我妈说过,当年逃荒的时候,我姥姥好像叫田周氏,是吧?”
田勇点了点头。
“是,我奶奶是姓周,不过她在离开家乡之前就已经过世了。”
陈芳心里已经信了五六分,因为这点跟陈母所述一致。
她又接着问道。
“那我妈他们走散的时候,我妈她多少岁?”
当年陈芳他们逃荒前后,并没有拍过照片,此时也只能用这些信息来辨认。
田勇回想了一下才说道。
“我记得我爸他们说,他们是三七年走散的,那年我小姑应该是十七岁,对,她是一九二零年生人,就是十七岁。”
陈芳再次点了点头,这点也对上了。
“我妈她走散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
田勇马上说道。
“这点我爸他也说过,她当时穿的是一件有点宽大的深色单褂,还背着一件旧棉袄。”
陈芳已经信了七八分,因为她当年还见过那件深色单褂呢。
随后,她又问了几个问题,田勇基本都能答上。
如此一来,基本就能确定了,双方还真是亲戚关系。
此时陈芳才开始真情流露了起来,眼圈也开始泛红。
她这是激动的。
田勇也很激动,又开始打听起陈母的情况来。
“我听街道办的人说……说小姑她已经去世多年了?”
提到这事儿,陈芳马上就开始抹眼泪。
李兴中就劝说道。
“陈芳,你别难过了,都过去那么久了。”
“对啊,姐,你别哭了,今天应该是个高兴的日子。”
陈近文也跟着劝说了起来。
陈芳擦了擦眼泪,看了看陈近文和李兴中后,才对着田勇说道。
“嗯,我妈她去世十多年了,当年她生小民,哦,就是我们最小的弟弟的时候,落下病根,没扛过去……”
她把陈母过世前后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田勇虽然已经从街道办那里知道了事情,但此时还是不免有些伤悲。
毕竟这个姑姑他都没见过面呢,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说道。
“唉,我临来京城前,我爸就说,这么多年没信儿,怕小姑早就不在了。
可他还是让我过来找找,想着万一能找到人呢。
现在能找着你们,我回去也能给我爸他们交差了。”
陈近文这时候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走散的吗?”
田勇点了点头,说道。
“这事儿我问过我爸和我大伯他们。
他们说,当年爷爷带着大家逃亡的时候,有我爷爷,我大伯,我堂哥,还有我怀孕的大伯母,我爸,以及我小姑几个人。
他们跋山涉水来到京城后,本打算想办法就此安置下来,但小鬼子偏偏在那会儿发动了侵略战争。
兵荒马乱的,当时我大伯又要照顾大伯母,我爷爷和我爸又要照顾年幼的堂哥,一不留神就跟小姑她走散了。
然后就被裹挟着出了城,一路往南边而去。
当初他们也不知道最终的目的地会是哪儿,所以也没能约定个聚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