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你雷尊若能走出罪界,登临绝顶——”
“欠我幽冥客栈一个人情。”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帝惊蛰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精明与笃定。
这个人——在赌。
赌他帝惊蛰能活着走出罪界。
赌他未来能走到一个让七劫准帝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这是一笔风险极高的投资。
但如果赌赢了——
一位拥有灭世魔雷,能越阶杀敌的绝世天骄所欠下的人情,其价值将远超任何情报的标价。
帝惊蛰闭上眼。
三息后,他睁开。
“成交。”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宿千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宿千机,便是栈主的名讳。
他伸手一挥,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凭空浮现在石桌之上。令牌上篆刻着一个古老的“宿”字,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这是幽冥客栈的最高级信物。”
宿千机道,“持此令牌,罪界任何一座幽冥客栈的分部,都会为你提供庇护与便利。”
帝惊蛰接过令牌,收入袖中。
“现在——说正事。”
宿千机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搭在胸前,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
“你要的第一类情报——七劫准帝以上的剑道强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缓。
“罪界确实有这么一位传说中的绝世剑修。”
帝惊蛰的瞳孔微微一缩。
“道号万剑老人。”
宿千机吐出这四个字,“九劫准帝,剑道修为通天彻地,据我所知,其剑道造诣之深,即便是仙武界的剑皇宫,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帝惊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九劫准帝。
剑道通神。
如果能请动这样一位存在出手,沐红鱼体内的无情剑意必然能被轻易化解。
然而——
“但是。”
宿千机话锋一转,“此人已经万年未曾在罪界露面了。”
帝惊蛰的眉头拧了起来。
“坊间有两种传闻。”
宿千机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他已经陨落在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九劫准帝虽然强横,但昆仑星域何其浩瀚,能人强者不计其数。”
“其二——”他压低声音,“他在某处秘境闭关,冲击帝劫。”
帝惊蛰沉默了。
冲击帝劫。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万剑老人恐怕正处于最关键的时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
“我幽冥客栈的情报网覆盖整个罪界。”
宿千机摊了摊手,面上浮现一丝无奈,“但即便如此,也找不到他的确切位置,这个老怪物隐匿行踪的手段极其高明,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被人找到。”
此路不通。
帝惊蛰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焦躁压下。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直接道。
“第二类呢?”
“能净化七劫准帝法则侵蚀的天材地宝。”
宿千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类东西,比找一个隐世的九劫准帝还要困难。”
他缓缓道,“你要知道,法则侵蚀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烙印,七劫准帝的剑意,已经触及了天道法则的核心层次——想要将其净化,所需的宝物至少是准帝级以上的净化类灵物。”
“这种品级的净化灵物,即便在诸天万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幽冥客栈的库存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