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空血脉,唯一的选择便是硬抗或者逃窜。
硬扛,灵力耗尽便是死路。
逃窜——在这个封闭的空间腔体中,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便是帝惊蛰敢以一劫准帝之身闯入万劫深渊的最大凭仗。
时空血脉。
在这种充斥着法则灾害的死地中,它的价值,远超任何一门攻伐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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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渊第二日。
帝惊蛰穿越了深渊第二层大半区域,期间又遭遇了两次规模较小的剑魂风暴。
他没有再动用时空血脉。
小规模的风暴,六道御雷足以应对。
第二层的尽头是一道垂直向下的裂谷。
裂谷两壁之间的距离不足百丈,但深度却延伸至视觉的极限之外。
这是通往第三层——“剑冢回廊”的入口。
帝惊蛰踏入裂谷。
越往下走,周围的气息便越沉重。
那种沉重并非来自引力或压力,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重”。
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神魂上,让思维变得迟缓,让意识变得混沌。
帝惊蛰提起灭世魔雷护住识海,继续下沉。
入渊第三日。
裂谷到了尽头。
帝惊蛰踏入了一片全新的空间。
剑冢回廊。
这里的景象与上方截然不同。
不再是虚空。
不再是岩壁。
而是——剑。
无数把剑。
断剑、残剑、锈剑、碎剑。
它们插在灰黑色的大地上,一望无际,绵延至天际尽头。
有些仅剩半截剑身,有些只有一块剑柄,有些甚至只是一片薄如纸翼的残刃。
但每一把——
每一把残剑上,都残留着一缕极为微弱的剑意。
数以亿计的微弱剑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弥漫在整片空间中的“剑意之海”。
无色。
无形。
无声。
但帝惊蛰踏入的瞬间便感知到了——它们在向他的神魂渗透。
不是攻击。
没有杀意。
没有锋芒。
只是——渗透。
像水浸入海绵。
像冷气钻入骨缝。
无处不在,无法阻挡。
帝惊蛰的眉头拧紧。
他催动灭世魔雷在识海外围形成一层防护,将那些渗透的剑意暂时隔绝在外。
有效。
但他能感觉到——灭世魔雷的防护层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磨薄。
这里的剑意不是用来杀人的。
而是用来磨灭意志的。
“宿千机说得没错。”
帝惊蛰低声自语,“越是高修为的修士越危险——因为他们的神魂更加敏锐,对剑意的感知也更加深入,反而更容易被侵蚀。”
他收回多余的念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加速穿行。
剑冢回廊很长。
按照宿千机的情报,需要横穿三十万里,才能抵达大帝剑冢的入口。
三十万里的路程中,每一步都要承受剑意对神魂的持续侵蚀。
这才是万劫深渊真正的恐怖之处。
不在于某一次致命的攻击,而在于永不停歇的消磨。
帝惊蛰加快了速度。
雷霆之翼展开,黑金色流光在剑林上方急速穿行。
身下无数残剑像是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剑尖上残留的剑意微微颤动,仿佛在仰望天空中掠过的飞鸟。
但并未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