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没有剑。
“进来。”
帝惊蛰迈步走入。
密室的空间不大,方圆不过三十丈。
但万剑老人的剑意已经将这三十丈的空间完全笼罩——帝惊蛰走进来的一刻,便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密度变了。
不是压迫。
是一种“规矩”。
万剑老人的剑意给这间密室定下了规矩——空气的流动、灵力的走向、甚至光线的折射角度,全部被他用剑意重新编排过。
这就是九劫准帝的剑道修为。
不需要拔剑,他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剑的世界”。
“我想了一夜。”
万剑老人开口,声音沙哑,“本来想传你一式攻伐剑技,但后来又觉得不对。”
帝惊蛰站定,没有打断他。
“你有灭世魔雷。”
万剑老人说,“七种神雷融合爆发的杀伐力,放在整个准帝阶段都是顶尖,你不缺攻击手段。”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帝惊蛰。
“你缺的是——面对法则压制时的破局手段。”
帝惊蛰眉头微动。
万剑老人一语中的。
无情剑圣的七劫准帝法则,几乎能完全碾压他的雷道攻击。
在绝对的法则层级差面前,他的灭世魔雷打出去就像泥牛入海,连对方的法则壁垒都破不开。
这是修为差距带来的根本性压制。
但——真的无解吗?
“法则层级的差距,正面强攻是打不穿的。”
万剑老人向前走了一步,“但剑道中有一种理念,叫做以点破面。”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画了一笔。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帝惊蛰清楚地“看”到了那一笔在空气中留下的痕迹——
不是斩痕。
是一条“缝隙”。
空气中的那层剑意规矩,被他自己用手指撕开了一条裂口。
就像一块铁板上被人用针尖刺出了一个洞眼。
“再厚的法则壁障,也不是铁板一块。”
万剑老人收回手指,“它有薄弱处,有纹理走向,有应力集中的节点,只要你找到那个节点,一剑下去——”
他没有说完。
但帝惊蛰懂了。
“以最极致的锋芒,贯穿法则壁障的薄弱点。”
帝惊蛰说。
“对。”
万剑老人的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破掉整面墙,而是在墙上凿穿一个洞——然后把你的雷霆从那个洞里灌进去。”
帝惊蛰的双眼亮了起来。
这个思路,和他此前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
他习惯的是以力破力,以灭世魔雷的绝对毁灭力去碾碎一切。
但当对手的法则层级高到一定程度时,“碾碎”就变成了“打不穿”。
而万剑老人要教他的——
不是更强的力量。
是更精准的一剑。
“这一式,名叫。”
万剑老人后退三步,站在密室中央。
“老夫创这一式花了八千年,八千年里,老夫拆解了三万七千种不同的法则结构,找到了每一种法则壁障最薄弱的共通点。”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看好了,只演一次。”